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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醒悟争夺黑化未遂（第4页）
空点亮了灯，暖黄的光线填满小小的房间。
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旅途中的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混合着空身上特有的、像阳光和风的味道。
“坐着，我去拿毛巾。”
空让胡桃在椅子上坐下，转身去内室。
胡桃环顾四周。房间和她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只是桌上多了一本书，是稻妻的轻小说，封面很熟悉——那是八重堂出版的。
她的心沉了沉。
空拿着干毛巾回来，蹲在她面前，开始为她擦头。动作很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为什么不打伞？”
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责备，“就算要等我，也可以在屋里等，为什么要站在外面淋雨？”
胡桃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总是温柔的金色眼眸，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心疼。
他还是关心她的。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即使他们之间已经裂痕累累，他还是会在看到她淋雨时心疼，会为她擦干头，会担心她生病。
这个认知让胡桃的眼泪终于决堤。
“空……”
她哽咽着唤道，声音破碎不堪。
空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她流泪的脸，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
他问，声音很轻，“生什么事了？”
胡桃摇头，眼泪不停地流。她想说很多，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想你，想说我们重新开始吧。可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断断续续的哭泣。
空放下毛巾，轻轻抱住她。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雨水的潮湿和他特有的气息。胡桃靠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空……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空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哭泣，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衫。
良久，胡桃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看着空，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
“空，”
她轻声说，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我有话要对你说。很重要的话。”
空点点头，松开她，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说，我听着。”
胡桃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即使现在下定了决心，身体还是会出卖她的不安。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她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空的脸上，却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想我们这半年，想我的恐惧，想我的欲望，想我和神子姐姐做的那些事，那些……游戏。”
她的声音顿了顿，手指绞得更紧。
“我一直在逃避。逃避自己的恐惧——害怕亲密，害怕改变，害怕失去你。也逃避自己的欲望——那种看着你和神子姐姐在一起时，既痛苦又兴奋的扭曲欲望。”
她抬起头，直视着空的眼睛“但我现在不想逃了。我想面对。面对真实的我自己，也面对真实的你。”
空的表情很平静，但胡桃能看到他眼中的波动。
“那天在梅林，”
她继续说，声音开始颤抖，“我说我想要你，那是真心的。但神子姐姐出现时，我退缩了。因为她说中了——我确实害怕，害怕‘失去纯粹’，害怕一旦给了你全部，就会永远失去某种东西。”
泪水再次涌出，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淌。
“所以我把你‘献祭’给了她。用那种扭曲的方式，试图既保全我的‘纯粹’，又让你获得满足。我以为那是两全其美的方法，我以为那是……越占有的爱。”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苦涩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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