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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浅伸手抵在虞深的胸膛,将他推开一段距离,防备地看着他。
虞深温柔一笑,拉起自己的袖子,把手臂展示给虞浅看,那有些松弛的皮肤软肉上都是划痕和咬痕,一眼看过去触目惊心。
“怎么弄的?”
虞浅吓得打了个哭嗝。
“昨天毒瘾发作的时候哥自己咬的,硬扛过来的。”
虞深看起来没有卖惨的意思,很快就放下袖子,收回手臂。
“阿浅。”
虞深捧起虞浅的脸,手背擦去他脸上湿漉漉的泪珠,轻笑道:“你信哥,哥这不是能靠自己忍住吗,你再给哥一次机会,等工作完这段日子,领了工钱,开了证明,哥再跟你去戒毒所,好不好?”
虞浅原本的姿势是蹲在地上,时间太久,腿有些酸得蹲不住了,索性蜷缩着坐在地上,逆着光仰头看向虞深的这一刻,虞浅突然理解了颜航的父亲那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为什么会因为虞深的哀求而心软放过他。
他哥真的长了一张世界上最朴素无辜的脸,不算光洁的皮肤上每一道褶皱和细纹都是被生活的风沙磋磨而出,他那一张圆脸、厚唇和平顺的眉眼摆在那里,用最温柔最平静的语气叙述苦难的一切,本身就是一种魔力,无论是谁都不舍得再责怪他分毫。
虞浅顿了许久,轻微地点点了头,“好。”
116烟火气
颜航到家的时候才晚上六点半,还没等出电梯门,他就已经闻到自己家传来的蒸包子香气,不夸张的说,也就是他们家楼层高,这要是楼层低一点,一开窗户能馋死整个小区。
拿钥匙开门,颜航边抖着伞上的水,边说:“我回来了。”
“回来得还挺早。”
虞浅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去吧,马上吃饭了。”
“好。”
颜航掏了掏外套口袋,把包和外套挂起来整理好,钥匙放在玄关抽屉里,才换鞋进屋,去卫生间洗手。
洗完手出来,他走到厨房里,看着虞浅系着围裙的背影,痴汉似的笑了笑,走上前从背后搂着他,两手在他胸前轻轻划拉着。
“累不累?”
虞浅偏过头亲亲他。
颜航顶着暴雨一股脑往教学楼赶,因为实在着急竟然连埋怨翁俊的那点气都来不及生,暂且抛在脑后。
暴雨很快淋湿头发,雨水顺着发梢滴到额前,将视线模糊一片。
他抹了把脸,也不顾躲避路上的水洼,只求跑得快,一脚踩进去竟连袜子也湿了,脚底愈发难受。
“颜航!”
身后有人在叫他。
颜航回过头,就看见虞浅仍旧穿着上次那件蓝白的篮球队服,一手举着把大伞,正气喘吁吁向他走来。额头上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凝成水珠顺着侧脸向下,流出一道水痕。
运动后的虞浅身上有一种好闻的香味,柑橘混着檀香,清爽不失深沉。
那把大伞撑在他头上,隔绝大雨。
“去哪,我送你。”
虞浅说。
颜航抬起袖子抹了把脸,没拒绝他的好意,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往教学楼方向随手一指,虞浅了然,带着他往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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