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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餐盘搁吧台上,声音带点担忧。
虞念摆摆手,“老毛病了,习惯了,下午就好。”
摇了摇手上的保温杯,语气轻快,“多谢你们节目组照顾。”
小光却愣了愣,摆手解释:“这可不是我们备的。您不知道,嘉宾没提的话,我们哪敢自作主张?好些明星连喝水都指定牌子,瞎操心容易出错。”
虞念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低头笑了笑,没接话。她望着杯底还来不及融化的红糖粒,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拉了下。
小光瞅她脸色寡白,试探着问:“虞老师,下午的宣传照要不改期?我跟摄影组说说。”
“不用,”
她仰头喝了口红糖水,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都准备好了,不能因为我耽误进度。早拍早结束。”
末了叹口气,故意摆出刁蛮的姿态,“上午我要‘耍大牌’了——你们总不能守着我睡觉拍吧?”
小光被她逗得嘿嘿笑:“哪能啊!正好我们也偷个懒,摸摸鱼。”
回到房间,疼意已经压不住了。她蜷回被子里,往头上一拉,像精气神耗尽的寒蚕,把自己裹在床茧里。
摸出枕头下的itch点开《动物游戏》。治愈系的画面映入眼底,她戴上耳机,将外界的声响自动屏蔽。
她操控着画面里的小人往海里跳,看它在水里扑腾、下沉,又因缺氧浮上来,直到回笼觉来袭,她沉沉闭眼,任由海水托着小人。
那片虚拟的海蓝盈盈的,海浪甚至会撞击礁石出汹涌澎湃的声音。
海岛上虫鸣鸟叫邻居开门的铃铛声,倒真能暂时接住她所有的疼,还有那被红糖水搅动而起了波澜的心。
第17章
周兴野醒来时,好像因为缺失的叫醒服务,有些失望。
他翻身下床,才叼着个牙刷,就开门看虞念起来了没,见她的门关着,眼睛又扫过厨房看到打开过的红糖,心里有了答案。
今天是他的公开行程,手机怼车窗玻璃,梦女向前冲的家常便饭,还是不要让虞念看到好。
同进同出估计人群会更混乱。就怕有些粉丝的过激行为,他不敢在多想。他洗漱完毕招呼小光过来,先送他去摄影棚。
虞念起来已经临近中午,她在房里整理戏箱。想着一旦节目组安排拍摄的衣服,不适合她,她就自己穿戏服扮丑旦,拿非遗的名头拍宣传照。总能压过导演组的劝说。
小光来敲门,虞老师,3o分钟后我们就可以出了
“哎,好的。”
她在里面应声。盖上面前的戏箱。
她提着戏箱,从房里走出来,小光听到关门声,转头见一身藏蓝色旗袍的虞念提着个暗红色戏箱,像从民国的画报里走出来,偏又素颜朝天显得人多了份灵透感。
小光走上去接过她的戏箱,纳闷问,“摄影棚有妆造,虞老师您这不用带吧”
虞念微微一笑“不带不安心”
瞧见小光已经伸出的手,虞念抓紧了手里的戏箱用西西给她科普过的词,戏谑道“小光老师,行行好,别抢我的阿贝贝”
逗得他脸上的尴尬一扫而光。
她又指了指对门的房间,询问“顶流,还没起呢?”
小光笑着摇头“说是公开行程,提前去收粉丝信了”
摄影棚里正热闹,虞念刚把那只暗红戏箱搬进来,就引来了一圈人围观。箱子边角带着些磕碰的痕迹,反倒添了几分岁月打磨出的做旧质感。
“虞老师,节目组备了衣服。”
造型师捧着件素色旗袍走过来,在她面前轻轻抖开,“不过,说不定还没您身上这件合身。”
虞念抬眼扫了扫,眉心微蹙。倒不是节目组的衣服不好,只是和自己身上这件太像姐妹装了。对观众来说,这样的雷同可没什么记忆点。
造型师话音刚落,周兴野就从外头晃了进来。他怀里抱着一大摞信封,黑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随手把信丢给助理,目光扫过蹲在地上的虞念,眉梢一挑:“虞老师又把家底搬来了?
今天这身旗袍是好看,就是跟节目组宣传照撞了款——换不换衣服,也大差不差。”
“是该让观众记得点不一样的。”
虞念心里暗忖。她直起身,目光掠过他那头带挑染的银色头,眼底溜过一丝狡黠:“你天天帅得跟复制粘贴似的,不也大差不差。”
说着,几步走到化妆台,从刷筒里抽了支化妆刷,在指间灵活转了转,“敢不敢赌一把?化个丑旦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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