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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坚决,如刀如剑,不像是在与人禀原委,更像是与人论死活。
也算得论死活了,她还惦记着袁簇叮嘱,万不能开罪宋爻,也不想开罪。
黑白输赢寻常事,但要腹诽人棋品欠缺乃至要动手动脚动干戈,就属实不是“开罪”
二字能形容。
当然宋爻这棋品确实不咋地,走不得弃子就是了,难怪上回在宋府花厅,袁娘娘骂的是“你输的没脸见人”
。
话落呼吸犹带微急,凝神如宋爻,亦听的稍有诧异,抬眼往桌角一瞥,不就是个物件。
收目要再往棋盘上看,蓦地记起:哦,是那么个物件。
他记得宋隽说过往年替渟云寻藕的事,桌边也是一截藕,不怪人家盯的直愣愣。
他复抬头看了眼,那往年寻藕么,说是奉师傅,这一截石头东西不能吃,又要拿去奉谁呢。
人活一口气,棋活一寸心,心思被这么一打断,越在那黑白里寻不出个生机了。
那陌生老头且拿起了藕节递与渟云面前,笑吟吟逗道:“咦,你是哪家养的,那会小厮藏声漏话我没听仔细,怎么我一把活年岁,比不上这死东西贵?
你不伸了手扶我,要伸长脖子等着接它。”
宋爻烦躁啧舌一声,不情不愿扯了棋篓子,作势欲放未放,嘴上依旧不肯相饶,找补道:“算了,我是与她有些话说,今天就到这。
算不得我差你一着,她半道儿扰我心神。”
他指尖含子再摇了摇,正眼看到渟云身上,不满味甚浓:“这个点,你让她推进来做什么。”
宋爻还算了解长媳姚大娘子,即便个中有内情,也断然不会如此冒失,是故说的是“她”
,而非“她们”
,就差直接点“袁簇”
的名。
说她也罢了,居然是“你让她推”
,而非“她推你”
。
陌生老头岂容他抵赖,噌地站起直接就着手上藕节去拨宋爻棋盒,激道:
“你这老犟驴,你也别算了,你赶紧给我下,现在下。”
说着话张牙舞爪要抢宋爻捏着的棋。
渟云一看那藕离了纸,脑中大呼一声“可惜”
,百般纠结不敢露于表象。
又听我宋爻如此诘问,结实咬了一下牙根,再看两人闹似顽童,强颜颔道:
“两位翁公能不能等等,”
又与宋爻道:“是张家国夫人染恙,她唤我前去侍疾,姚娘娘怕误了太爷处,特遣我...先往这来。”
“哪个张家..”
宋爻手举的老高狐疑问,话落不等渟云答,趁手把那白子丢入了草丛里,指点道:
“哦,这么回事,你去你的,你能误到我什么,小小年纪口气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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