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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小哑巴打小不会讲话，所以我让她读书识字。可惜只练了三年，若是现在，应该写得一手好字吧？”
樊晟每每往瑶云居添些什么，都只会让我感觉浑身上下如蚂蚁爬过。
他还在寒风凛冽的冬日，为我找来了这个季节不常见的水果。
想来又是为难了下人，下人再去吆喝平头百姓。
我倚着门框，看向外面纷飞的大雪，换上一副落寞的神色。
“十一。”
樊晟听见这两个字反应了许久，突然来到我面前，双唇颤抖。
“小哑巴，你再喊我一遍。”
我哪能如他的意：“你能帮我堆个雪人吗？我手骨头软，一碰冷的就疼。”
他握住我的手看了又看，可能想到曾经把我手一遍一遍摁进冰水里，郑重地说了一声好。
皇帝做久了，年少时哄我的手工活却不行了。
他堆了好几个，我都摇摇头。
“十一，我想要小时候的那种。”
樊晟面露难色，但依旧另起了一个。院子里的雪都要被他用完了，手也冻得发紫。
我觉得无趣不想看了：“皇上，你堆这么多雪人做什么？”
他捧雪的动作一顿，看看冷到发抖的手。
“我......我的小哑巴想看。”
16
樊晟的手那日堆了一下午的雪人，冻着了。
钦王爷得知此事，很是愤怒，特来瑶云居问责。
“师妹，他怀疑你了吗？”
“他近来失魂落魄，吃穿不少我，逗我的心思一换再换，只想听我再唤声十一。”
樊钦来问责是掩人耳目，让我吹耳边风打听宫中的密道和兵力布防是真。
他被樊晟提防，早就不在宫中了，安置王爷府，管东边事宜。
这事不用他说，师娘往来的书信里也交代了。
松山致民帮里，一半是师父入狱后手下被调派的兵，他们自愿追随。
还有是樊钦养的精锐良将，和苦不堪言走投无路的百姓。
密道是近两年修成，布防也有变动，这些樊钦只知大概。
樊晟认为小哑巴的魂魄随时会回来，刻刻把我带在身旁。
“小哑巴要是找不见我，会怪罪的，到时候她一生气，就又不喊我十一了。”
我看他已经有些疯癫了。
他特地命精工良将打了一把凤椅，供我专坐，陪他批阅奏折，为他研墨，甚至上朝。
看在别人眼里简直荒谬至极，我只觉得眼熟。
樊晟也在赎罪了，走我走过的路。
我枕在他的臂弯间，突发奇想：“十一，我想给你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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