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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8 心意相通（第1页）

「我相信她說的。」李言鋒突然開口，選擇支持柯清雲，而非蘇雲暢。

當蘇雲暢已經動搖卻不肯承認的時候，李言鋒卻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站在柯清雲那邊？

蘇雲暢十分不解地看著李言鋒。

李言鋒則回應了蘇雲暢眼裡的詢問，告訴他他自己的想法：

「雖然你沒打過戰，但是我想以你的經歷，你也打過不少沒有硝煙、但同樣充滿血腥的『戰爭』？——所以，你應該能明白：

「如果換作是你有這樣的勢力，既能提供對手選擇，又能限制對手只能在你提供的選擇中做選擇——包括對手的主動放棄這一選項，——那麼之後，你會怎麼做？——你根本就沒必要再去逼迫。

「以你對對手的了解而提供的有針對性的選項，對手會如何選，你肯定已經完全掌控了對手會做出的對你而言的『最好』和『最壞』的選擇。

「那麼之後對手會變成如何，都是對手自己的選擇。

「只不過，比起你我曾經用過的類似策略來，他們柯族更多了時間的累積，更加放大了是遠我們能想像得到的更多人數、更多次數的選擇——它們所迭加出的影響力……

「我們根本活不到能看清這樣的質變的整個完整過程，但是，難道你就不能和我一樣的想像到嗎？

「就像『師妹』說的，——難道你是在懷疑我們師父挑徒弟的眼光？」

「師妹？！」蘇雲暢不禁雙眼瞪大，不敢置信地看著李言鋒。

「多謝師兄理解。」柯清雲則順勢就跟李言鋒攀起親來，還故意不忘順便挖苦蘇雲暢一把，「還是大師兄更明白事理。跟大師兄比起來……不，應該是跟我們幾個師兄妹比起來，這個二師兄才是最沒悟性的。也不知道當初師父是怎麼想的，竟然就會收他做了徒弟？這以後要是被他給拖了後腿……唉——」

說著，柯清雲還故意一臉嫌棄地搖了搖頭。

從頭到尾就沒看蘇雲暢一眼。

李言鋒則只是淺笑沉默地聽著，——算是，默認了吧？

對李言鋒而言，第三次被柯清雲逗笑，他也就明白了：

柯清雲在這裡利用蘇雲暢做他們的對比物——剛好對了他的胃口。柯清雲每次有理有據地貶損蘇雲暢，才會總能把他逗笑——而且是幸災樂禍的那種。

李言鋒這才發覺，原來他還有這樣的一面——而且還很樂意繼續保有他這樣喜歡幸災樂禍的一面。

為什麼呢？

李言鋒想了想，或許就是因為，他的幸災樂禍——也就是別人眼裡的他那高不可攀的「笑點」——其實也只有少數能入他眼的人才能有這樣的影響力——只有他們的栽跟頭，才會把他逗笑，才會讓他在笑話他們之餘，也因為難得看到了「他們也是平凡」，而短暫的得以卸下些壓力，體會一把自己也能偶爾做個「普通人」的樂……

但蘇雲暢可不會設身處地的站在李言鋒的角度去想這麼多。他只知道，他長這麼大，還從沒被誰像這樣的輕視過——在實力方面。

「你們……」

可是，蘇雲暢話還沒說完，柯清雲跟李言鋒就仿若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一般的，就頗有默契地商量起柯清雲接下來想找李言鋒幫忙的事。

直接被無視的氣氛，讓蘇雲暢儘管心有不忿，但他自小養成的修養和與之相對的高自尊，也讓他不屑再在他們無視的同時故意鬧出動靜來意圖吸引他們的注意，並且，他也看出了他們接下來不再是拿他玩笑而是真要商量正事，——他便知地克制住自己的憤怒，閉上嘴，先暫且安靜旁聽他們說話更為要緊。

柯清雲刻意促成他們三人這次的見面，她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其實從蘇雲暢跟來時就已經旋繞在他心頭，直到現在，他才預感到終於等到了揭曉謎底的時刻……

「既然大師兄已經相信我的目的跟你的目的並無衝突——雖然過程必然要經歷一段『陣痛期』，但是，只要你願意加入，並且也同樣有意培植下一代可用之才——並且有意繼續傳承這樣的培育理念——相信不出兩百年，就能讓整個雁國不必經歷過分極端的戰爭級別的動盪，就能最終讓雁國平穩過渡到對我們都有利、對你們全雁的百姓絕對會比現在更有前途更加有利的全體制。

「只不過，要選擇用更長時間來將可能波及的影響降至最小的範圍，那麼必然會導致的程度小、但相應的頻次就會更加頻繁的『政治陣痛』——就得由你們這群『貴族』來承受主要的責任後果了……

「就算你願意，蘇雲暢也願意，就算我們會從中協助，但是你們要為此而承受的你們自己的氏族還有整個雁國貴族圈的所有與你們同階層的人對你們的排斥、攻擊，甚至會使你們全族遲早被你們株連而背上『叛國』罪名——怕是難以避免的了……

「畢竟你們這樣做必定會嚴重損害到你們『雁皇』的利益！——這樣下去，必然會逐步削減掉他手中的皇權，並且會一代代的削弱——這在你們雁國人的觀念里，可就是『對君不忠』『叛臣賊子』呢？

「——你們，可做好了這層覺悟？」

李言鋒微微點了點頭，反問柯清雲道：「那我問你，如果我不參加，你們會停止朝這方向改造雁國上下嗎？」

「不會。」柯清雲斬釘截鐵地答覆道。

「那我再問你，既然你們不會停止，那我是否參與其中，會影響到你們的進展嗎？」

「不會。這對我們不過是『多條路』或『換條路』的差別而已——但是我們絕不會僅有一兩條路可選。所以，有你沒你，不過是具體實施方案、及具體主執者的人選的變動而已。根本影響不到我們的大方向，以及我們整體要在每段規定時間段內需要達到的預定進展底線目標的發展進程。」柯清雲十分認真地說明道。

「那不就是了。——既然有我沒我都不能影響到雁國將來的改變大勢，那與其被動適應，不如主動加入。——至少，如果我能在其中盡我所能的減少對雁國、對百姓的傷害，那這樣做也能讓我自己安心。讓我無愧於自己對雁國的這份忠心。——只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只是讓我們『李氏』背負罪名，而不是真要滅了我們全族人的性命？」

「我明白了。你真正忠於的，你一直效忠的，就是雁國，全雁國的百姓，而不是具體的哪一任『雁皇』。所以，如果按照過去一貫的雁國規矩來看，你這樣的忠誠就跟效忠當今雁皇是一致的，但是一旦發生像現在這樣的不可逆、不可擋的對雁國的改造趨勢的開啟，你的忠誠就會有分別：『忠於雁國』與『忠於雁皇』不再是一致的？而一定只能擇其一時，你就會選擇雁國，而不是雁皇？——至於你們李氏一族的性命……你放心，只要不會妨礙我們，幫助『難民』改名換姓、引渡去其他地方重開始——處理這事，我們應該是最有經驗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柯清雲基本已經摸清了李言鋒心中的核心價值標準，但最終還是要得到李言鋒的親口承認，才能完全肯定，落實為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