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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9 開始了（第1页）

那麼，僅憑著對族裡選人的考量的絕對信任——光這一點，就足夠讓柯翔相信：

不管他相不相信柯清雲就是有這樣的能耐能夠讓那個院子僅在幾個時辰內，就能從「尋常」變成「地獄」？

但是，如果他不是對柯清雲的慣用手法了如指掌的話，就千萬不要輕易拿他自己的性命去冒險嘗試挑釁於她、故意逆著她意的去做事。否則，一定會凶多吉少！

而對於自己剛才的應對，柯翔自認自己處理得還算妥當。也很快就適應了能夠心安理得的在外面等候著院裡的回音的這樣的「下屬姿態」。

然而，等了足有一盞茶的時間，柯翔才終於見到那個進去請示柯清雲意思的護衛出來。但卻等來了一個壞消息。護衛回覆說：「她說她有事忙，沒空見你。等她忙完了，她自然會叫你來見她。」

柯翔有些錯愕地瞪大了眼，但還是極力克制住了心裡那股是過去從未有過的突然就一下躥起的暴怒，終是沒有當場發作出來。

他下意識地快調整了情緒，沒說什麼，也不敢有意見。——至少，在此時此刻，他最好只是點點頭。然後安靜地離開。

只不過，待他轉身後，當他看似安靜的漸行漸遠之時，他心裡頭卻正翻滾著一團越燒越猛的怒火。從未有過的羞恥感，立時湧上了他的心頭。——他還從沒被誰像這樣的羞辱過！

柯翔沒想到，他會受到這樣的怠慢，還是在他自己的地盤？還是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耍弄了？就只是憑著她能仗著族裡的勢力的仗勢欺人？

「此仇不報非君子！——等著瞧！咱們來日方長！」一時間，連柯翔自己都沒有發覺，他這會兒想要報復的心情，竟然還透著一絲久違的孩子氣……

*

當夜，柯清雲的院裡就來了刺客，但無一生還，全都死在了她布置的機關陣中。

等柯翔半夜被潛入他房中的柯清雲的一名護衛偷偷喚醒並帶來後，待柯翔趕到之時，他就只是看到了被柯清雲的另一名護衛給一一抬出、特地擺放在她院口的那七具屍體。但是，就連那些刺客們，也都還是蒙著面的？

「現在你還生我的氣嗎？」早就立在屍體一旁的等著柯翔趕來的柯清雲，見柯翔來了並看到了那七具屍體之後，就搶在他想要再上前來更仔細地查看那些屍體之前，她突然的攔住了他，並向他如此問道。

「啊？什麼？」柯翔剛才的注意全都放在了那七具屍體身上，根本就沒聽到柯清雲的話。等他慢一拍的回想起柯清雲剛才好像是在跟他說話時，一時間的，他腦裡頭此時在想的卻全都是那七具屍體，根本就無力分心來及時的應付了她。

「怎麼？這麼快就氣消了？——我還以為，白日裡，我讓他們把你拒之門外，你非得因此就氣上我好一陣子呢……」柯清雲略帶嘲諷地調侃道。

柯翔聽了，這才想起了白天發生的那事。

但是，現在，當他再次低頭去看了此時地上正躺著的那七具身份不明的屍體之後……

「事情都過去了，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會那么小氣……」柯翔倒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的妥協道。

這類口不對心的話，過去柯翔對誰都能說得像真心實意的一般，讓人難辨真假。可是今日，也不知是怎麼了，當他對著柯清雲同樣這樣應對之時，他反而第一次的說得連他自己都不信了？

一時間，柯翔倒是自己先覺著臉上掛不住了——因為說了連他自己都信不過的謊。有些羞於承認自己是發揮失常。

柯清雲將這些全都看在眼裡，但沒有故意再繼續揪著它不放。——今後還有些日子要跟他和睦共處呢，還是給他留些餘地的好。也是給他們彼此留些餘地。

出於這層的需要，柯清雲主動轉移了視線，轉而低頭去看向那些屍體，主動言歸正傳道：

「我知道他們是哪裡派來的，但是大魚還沒上鉤。所以，還是先等等吧。」

柯清雲就這麼直接跟柯翔說明了這次叫他來的用意。

「嗯？什麼？你說，你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知道……算了。——那，這些屍體怎麼辦？該怎麼處理？」

好在，不同上回的，這回柯翔是及時意識到了自己在面對柯清雲時最該先意識到的自己作為協助者的身份，便不好再繼續深究下去。

作為柯清雲此次任務的協助者，按照族規，柯翔的協助者身份已然限制了他只能知道作為主執者的柯清雲願意讓他知道的，——至於其他，如果他想要越界設法自己去探知更多，那麼他知道得越多，他的處境就會越加危險。

依照過去族裡有記錄的類似先例，後果無外乎兩種：

要麼，是協助者被主執者自己發現，然後依照族規，在用完此人之後，就自行處決了；

要麼，是族裡專門負責跟蹤監視任務進展的「旁測者」（旁觀評測者）先一步發現了協助者的越界，然後就直接先斬後奏。

旁測者通常會臨時從族裡調來原本就是族裡預備好了的能夠隨時替換了要處理掉的這名協助者的後備協助者，然後在現身來與主執者接洽之時，才會順便告訴主執者有關他們已經查實的那些是協助者所犯下的罪行，並直接當場將那個被淘汰的協助者給就地正法。

而主執者能做的，只是順從接受這樣的通知、調配，並謹記這次的教訓；還得做好準備——等任務完成後，族裡勢必還要追究主執者識人不夠及時、還要族裡幫忙處理了的失職之過……

——無論是這兩種中的哪一種後果，柯翔既然是協助者，那就算他還有敢於繼續嘗試試探柯清雲的真正實力的膽量，他也完全不認為自己會有能力躲過了連柯清雲都完全不知是何人、此時正身在何處監視著她的任務進展情況的「旁測者」對他的越界行跡的及時察覺。

尤其是如果還是被「旁測者」給先一步揪住了，那後果——他的行為所挑釁的，可就不僅僅只是一個柯清雲而已了；——到時候，他將會被族裡給解讀為是在挑釁柯清雲背後的、同樣也是一直在背後支持著他至今的，是他和柯清雲同屬於的「柯族」——它這個整體的權威……

所以，柯翔很有自知之明的適可而止，迅摁下了自己心裡的好奇衝動。謹防自己的不慎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