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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航问马有平,“谁处理的尸体?”
“我哥。”
“尸体埋在哪了?”
马有平摇头,“我不知道,他怕我跑掉,把我捆在车里,还蒙了眼睛,车开出村子,驶过一段很颠簸的路,后来车停了,我哥应该是把婉仪姐的尸体搬下去埋了,处理完又开车带我回家,那一晚我过得浑浑噩噩,第二天精神有些失常,我哥便找人将我送进医院,这些年他从没去看过我,只留下一句话,说在我身边安插了监视我的人,如果我敢报警肯定没命,后来我病好了也不敢说,装疯卖傻才活到现在,直到你带婉仪姐的儿子来看我他们母子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睛,婉仪姐儿子走后我总做噩梦,梦到我哥掩埋婉仪姐的尸体,黑夜里他挥着铁锹,想连我一起埋进去,吓得我整夜睡不着,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有些债躲不掉的,杀人就得偿命。”
“你再好好想想,有可能的地方。”
“像山里,我听到树叶唰唰的声音,还有鸟叫。”
信航一下想到“喜山”
,距离全喜村近,而且连接村子和山那条路不是水泥路,而是土路,车子开过去的话会有些颠簸。
在整个对话的过程中马有平一直朝左上方看,典型在回忆状态,而且说话有条理,完全不像编造,所以信航觉得有一定可信度。
根据周胜手机的通话记录,他和对方每两天通话一次,逮捕周胜前一天通过话,如果再次通话联系不上,有人该惊了。
在对周胜连夜审讯中,他一开始供述自己受人之托,照顾马有平,得知警方已经掌握了他□□马有平的有效证据,这才松口说让他帮忙的人是吴青,他让周胜看管马有平,别的没说,他拿钱做事,只是贪心越距,把自己搭进去了。
信航问他:“吴青有没有让你做过别的事?比如监视什么人?”
周胜讨价还价,“监视犯法吗?如果我说了算不算戴罪立功?”
信航气得想揍他,但不能动手,只能用眼神警告,周胜这才老实,说:“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吴青让我到化城一个小区超市上班。”
“是福泽小区吗?”
周胜听到信航问,了然他应该知道一些,或者全部知道,赶紧先交代,“吴青让我监视的人叫梁辰义,后来听说他脑出血死了,我以为我马上可以撤,但吴青不让,他说怕引别人怀疑,又让我干了一段时间,之后把我调到光华建筑上班,光华的老板也是我同乡,哦,就是马有平她哥马有原。”
信航故意纠正,“据我所知光华建筑的老板叫刘俊华。”
“呵!他以为他改了名就能飞升上流社会了?底子在那呢,农村出去的野鸡,傍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富婆,富婆投钱给他做生意,吴青早年去珠三角一带就是跟马有原混的,赚了钱又回到化城,投资酒厂,不知道使了什么阴招把酒厂骗过来,之后把厂房转手卖给马有原,改建游乐场,他又给项目供应原材料,赚了好大一笔。”
“马有原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那不知道,本来吴青还跟我装呢,一个村的我能认不出他嘛。”
第二天就是吴青联系周胜的日子,眼下警队的人在监视他,人没离开化城,找了一帮朋友在浴池泡澡侃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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