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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喜不管她是话里有话还是真心觉得廉价,直白地问:“林小姐想要什么价位?”
从梁喜见到林格到现在,轻易就能感受到林格与他们普通小老百姓之间的不同,可能在她的生活观念里,几万、几十万撒出去,像梁喜在菜市场买菜一样随意,根本不用考虑。
所以,同样的东西改个价签不是难事,只要别太离谱。
“多贵都可以呀,只是有没有彩色跟黑色融合的款式?全黑太沉闷了,看着有点窒息。”
“有,多彩黑陶,我师父的手艺,林小姐真有眼光。”
大众被夸赞,林格表面不在意,实则心里很受用,她仰头看着展柜,用一种很明显的审判的目光。
梁喜叫了声“师父”
,老王从茶桌那边笑盈盈地过来,“林小姐,多彩黑陶在二楼展示柜,要不咱们上楼看看?”
“好啊,麻烦了。”
几人往楼上走,路崇宁没跟着,而是到外面抽烟,周靖哲走过去陪了一根,路崇宁抽的是信航之前给的那盒黑兰州,周靖哲主动跟他要,路崇宁还没说话,周靖哲自己拿了,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对不起。”
“嗯?”
什么情况?路崇宁有点蒙,周靖哲突然道哪门子歉。
“我知道梁喜为什么心情不好。”
路崇宁轻轻吐着烟雾,等他继续。
“前几天去北京学习,我们工作室只有一个推荐去比赛的名额,选我没选她,我猜是因为这个梁喜才不高兴了。”
“不会。”
周靖哲又说:“我在工作室比梁喜资历深,也比梁喜手艺好,老王选送我也正常。”
路崇宁往旁边让了一步,“喜喜从小学三年级就跟着王老师学黑陶,一直学到高中,加一起差不多学了十年,这次回来,她经常一个人在工作室加班练习,早上第一个到,晚上最后一个走,睡觉前看的都是黑陶相关的资料和书,你可以不认可她的才华,但不能漠视她的努力。”
周靖哲第一次听路崇宁说这么多话,而且说的内容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于是赶忙换个话题,想转移一下路崇宁的火力。
“许老师想通过自己的关系为梁喜争取呢。”
真他妈给你脸了?
路崇宁用力裹了口烟,“你用什么手段我不管,如果你伤害喜喜,不行。”
周靖哲眼里闪过一阵慌乱,“哥,你说的什么话?我对喜喜挺好的。”
“是嘛。”
路崇宁冷笑一声,“你参加比赛的名额怎么得来的你比我清楚,喜喜没说什么,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梁喜从北京回来当天许京平便把这件事告诉了路崇宁,他离得远,有点鞭长莫及,想让路崇宁警告一下周靖哲,在这点上两人的立场出奇一致。
“既然你挑明了,我也有话直说,梁喜要不是靠脸蛋驳得许老师的喜欢,她又有什么资格参赛?说到底,真要公平竞争,不一定花落谁家,大家各凭本事,谁比谁高尚?”
路崇宁差点气笑,扭头看向工作室牌匾,压回想要揍周靖哲一拳的冲动,他把烟掐掉,直接走了。
对于周靖哲这种人,无视是最好的回击,尤其是在他振振有词的话语之后。
等路崇宁进屋,老王带林格还有梁喜从楼上下来,梁喜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边听边记。
林格看见路崇宁,叫他,“小宁,你过来,看我选的这几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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