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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信航顺着这片坟冢向上看,松树很高,枝叶茂盛,只是靠近坟冢的树枝貌似被人为修整过,不挡光。
忽然一只鸟从树上飞下来,盘旋一圈落在一个墓碑上,发出“布咕布咕”
的叫声,两只眼睛机灵灵的,左看右看。
“布谷鸟吗?”
听声音像,梁喜不太确定,扭头向路崇宁求证。
“是吧。”
远离山林的孩子几乎不认识,即便课本教过,等到亲眼见到的时候也会含糊。
信航看着眼前景象,感慨说:“要是我也生在农村就好了,老了以后在这养老,养点土鸡,种种菜,死了葬在山里,有花有草,世外桃源。”
路崇宁问他:“不住养老院了?”
“养老院哪有这好。”
梁喜说:“你现在也可以啊,找个本地媳妇入赘。”
“得了,我爸能打死我。”
“走吧,别看了。”
这次换梁喜在前,她摘了几朵黄色和粉色的小花,让路崇宁帮她插头发上,信航笑她是采花大盗。
最后山没爬成,在山脚走一段便返程了。
梁喜躺在后座睡了一路,等睁眼的时候绿色不再,而是变成冰冷的钢筋水泥楼房。
路崇宁和信航在外面抽烟,梁喜打开车门,迷迷糊糊叫了一声“哥!”
两人一起回头,信航“哎呀”
一声,“大小姐,你可算醒了,咱们都到二十分钟了。”
“怎么不叫我?”
“小宁不让。”
梁喜下车抻抻懒腰,招呼路崇宁回家。
信航站在路边,他没拦出租车,而是望着前方的车流愣神,城市景象由清晰变成一道虚影,而虚影之后则是下午在水库浅滩上路崇宁看向梁喜的眼神,那是爱人才有的模样。
信航也有,只是一文不值,所以他更不敢拿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走进小区,孩子的吵闹声不绝于耳。
梁喜头发上还插着山上摘的野花,一个小女孩儿跑到她面前,问:“姐姐,你头上的花花在哪里摘的啊?”
梁喜停住脚,回她:“在山上。”
“离我家远吗?”
“很远。”
小女孩儿失望离开,梁喜转身找路崇宁,左边没有,她又向右看。
“怎么了?”
路崇宁问。
“还以为你没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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