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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和阳阳也欢快地奔过来。
赵虎倒是没有二叔那样特别的反应,到底是受过教育的新青年,对于婚姻中的分分合合自然是不会大惊小怪,他笑容灿烂地看着志远。
见赵虎和他二叔的目光都在志远身上,林微赶紧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初中同学张志远,他也是流沙人,说起来,我们都是老乡。”
“流沙人?”
赵二叔更加吃惊了,心想,我们流沙几时出了个这样的人才?他一步一步向志远气派的汽车走去,伸出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像呵护自已那刚出生的孙子般小心翼翼,但还是有小小的划痕在锃亮的车身上显现出来。
“二叔,你别这样子,看你那手把人家老乡的车都给摸花了,你这样一摸,会摸出去好多钱的。”
赵虎眼尖,一下就发现了问题,从农村出来的小伙子,当然知道自家二叔的手,如果用城里人刷锅用的金属擦来比喻也不为过。也清楚这名车的美容费价格不菲。
“没事。”
志远虽然爱车,可他不会伤人自尊,何况这人还是林微口中的二叔。
“嘿嘿。”
赵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既然你是小微姐的同学,那我该叫你哥才是。志远哥,你千万不要见笑!我二叔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所以才会这样子。”
“理解。”
志远一下就喜欢上赵虎充满自信与笑容的脸,“大家都是老乡,我还能不理解吗?”
“对对对,都是老乡,都是老乡……”
“能在这里遇到老乡,也算是一种缘份,走,今天我请你们去吃海鲜!”
“那怎么好意思?”
赵虎憨憨地摸着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赵二叔终于从车的爱抚中抬起头来,颧骨上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都笑眯了,以至于把那只过于肥大的鼻头挤得跟大蒜一样,呈放大状态凸显出来。“人家老乡有心请客,我们怎么好拒绝呢?这叫什么难却?什么来着?……”
“盛情难却。”
巧巧接口过去。
“对对对,叫盛情难却!”
赵二叔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的胡须。
“叔,你就不要摸了,你那山羊须今天才被你剃光光。这里可是大城市,不是咱们那小山村,别在这里倚老卖老了!看看,连人家一个几岁的小姑娘都不如,说出去多丢人啊!”
赵虎清楚二叔的脾气,他这摸山羊须的动作村人尽知,只要他在摆这动作,保准会训斥别人一番。
“臭小子!”
赵二叔伸手打了侄子一下,然后自以为大地钻进前位的位置坐下。
志远开车载着大家来到最豪华的海鲜大酒楼,他特地在楼上要了一间大包房,赵二叔的表情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吃饭的房间还有大屏幕电影,赵二叔今天算是见识了城市人的奢华,这哪是吃饭的地方,简直就跟皇宫一样,刚进包房,就有几个漂亮的小姐前来为他们服务,冲个茶都有那么多讲究,他看傻了眼。
志远随点菜的部长一起去挑选海鲜,这里的海鲜全是论斤称两来算的,而且全是从水中捞出来活蹦乱跳的海鲜。
巧巧和阳阳在楼道间跑来跑去,两个小家伙也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海鲜酒楼吃饭。
赵二叔一口喝掉服务员烫杯子的水。
林微想制止都来不急,眼睁睁看着二叔喝下那杯茶水。
服务员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老头子,接着把另外几个杯中的茶水摇晃几下后倒掉了,接着再倒上新的茶水,这才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出去。
“叔,注意点影响。”
赵虎看到漂亮的服务小姐离开,这才嘱咐二叔,“看你刚才把那洗杯的水都喝掉了。”
“洗杯的水?”
赵二叔瞪大眼,“这杯白亮亮的,还要洗什么?我看,这城里人就是太多讲究。”
把台面的几杯茶水都喝掉了,还嫌不过瘾,居然抱着茶壶猛喝起来。
林微掩嘴而笑,赵虎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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