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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卫东睡得正香,忽然,床前的座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家里被抢了……张兰不行了……叫医生……快点!”
曾宪刚的声音断断续续,呼哧呼哧如扯风箱一般,越来越微弱。
曾宪刚家不久前安了电话,出于爱惜,张兰用一块布将电话盖得严严实实。几个蒙面人根本没想到他家有电话,就没有扯断电话线。
侯卫东如触电般从床上跳起来,冲出大院,猛敲习昭勇家的大门。
习昭勇听侯卫东说了情况,将手铐和高压警棍提在手里。
“我给县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你赶紧报警,保护现场。”
侯卫东心急如焚,却不慌乱。
侯卫东又跑到高长江家里,将他叫了出来。
大家迅赶往曾宪刚的家,刚走近大门,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道。
侯卫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习昭勇走到最前面,道“大家别乱摸乱动,不要破坏现场。”
他用手电照了一下里面的情景,戴上手套,摸到门口的灯绳,将电灯打开。
侯卫东等人都站在门口,只见曾宪刚浑身是血跪在床前,电话筒掉在一边;张兰仰面躺在地上,血水流了一大滩。
三小时后,公安局的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到达。
经检查,张兰被砍断喉咙,当场死亡。
曾宪刚身中九刀,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县医院的医生给他戴上氧气罩,支书唐桂元带了些钱,上了救护车,直奔县城。
县刑警大队和青林派出所民警开始了案侦工作。他们在院子外围拉出了警戒线,将大灯打开,开始现场勘查,一名警察给侯卫东做了笔录。
曾家被抢的消息不胫而走,上百名尖山村的村民站在警戒线外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上青林民风强悍,交通不便,村民普遍贫穷,很少有流窜犯,这种入室抢劫杀人案,更是十年都没生过。
秦钢对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张副局长道“从现场情况来看,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入室抢劫杀人案。曾宪刚是村委会主任,没什么仇人。但他开了两个石场,赚了不少钱,还安了空调。”
乡政府大院里站了一群人,看到侯卫东和高乡长回来,赶紧围了过来。
池铭紧张地问道“疯子,怎么回事?”
侯卫东神情黯淡“公安局来人了,正在破案。”
“事情明摆着,人家就是抢钱。”
田秀影酸溜溜地道“还是我们这些穷人好,没人惦记,晚上能睡个安稳觉。钱虽然是好东西,就怕有命挣没命花。”
这是明显的幸灾乐祸,田秀影的大圆脸就如绿头苍蝇,说不出的恶心。
侯卫东心情恶劣,瞪了她一眼,如果眼光可以变成苍蝇拍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拍下去,将她打个稀烂。
侯卫东叮嘱池铭“这几天你也要小心一点,这伙人是来抢钱的,心狠手辣,要防着点。”
池铭紧张地道“院子的门锁坏了,我赶紧找人修好。”
回到宿舍,侯卫东将房门反锁,坐在床上呆,脑海中始终摆脱不了曾宪刚屋里的惨烈景象,血腥味似乎仍在空中飘荡。
也不知呆坐了多久,侯卫东从箱子里取出三本存折,这是他经营石场的劳动果实,如何保管这些财产,就难倒了侯卫东。
床下面显然不安全,箱子里更是强盗的目标,灯具里怕被引燃,桌子下面怕被老鼠叼走,遍寻房间的所有角落,竟然容不下三本薄薄的存折。
思来想去,侯卫东决定在益杨买套房子,将这些存折放在安有防盗门和防盗网的房间内。
他还打算在装修房子的时候,留一个暗格,专门来放存折。
习昭勇和田大刀从青林派出所回来了。
习昭勇告诉侯卫东“刚才开了案情分析会,认为这伙人就是冲着石场老板来的。所以,秦所长让我们提高警惕,不能再出事了。”
侯卫东自己住乡政府大院,处境最危险。
他思索片刻,决定加固院墙,更换防盗大铁门,天黑就锁大门,并在二楼的入口再焊一道铁门,宿舍也加装防盗门和防盗网,增加安全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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