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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节奏啊节奏张佳乐你这么勇的吗居然质问张新杰

张佳乐陷在床垫里，感觉脑子都快被李迅的那句话给搅成浆糊了。就……怎么说呢？实在是太讽刺了，之前他还在操心张新杰的生物钟会不会失灵，还能不能如期进入他婴儿般的睡眠。结果事实证明，真正睡不着的是他！

“为什么？”

他在黑暗里翻了个身，然后又翻了个身。床单和被子被他完全纠结在一起，搞得一团糟。

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年总决赛，屏幕上是惨烈的灰白。弹药专家的尸骸倒在魔道学者的脚边，熔岩和火焰还在空气里烧。只差一点，就一点。他拼尽了一切，从一对三拼到一对一，打到两个人都穷途末路，却最终没能赢下那一局。

一睁眼，天花板上仿佛还晃着那片刺目的金雨。那一场不属于他的金雨。

刺耳的高呼MVP的声音隔着记忆还在嗡嗡作响。那是他的主场。是他的最后一个百花主场。再也不会有的百花主场。

他就这么闭眼又睁眼。反复折腾。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于是他认命地坐起来，用力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幸好今天是休息日，去他妈的状态，今天老子摆烂了！

半小时后，叼着豆浆的他就这么蹲在了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就这么等待着、等待着，边啃包子边看手机消磨着时间。终于，六点二十五分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是张新杰。他一直那么准时。

“早啊。”

张佳乐冲着他挥了挥豆浆袋子，算作打了个招呼。

“早。”

听到他的声音，张新杰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过来，并立刻注意到了张佳乐眼下的乌青。“通宵了？”

他问。

“先别管这个，所以上次的签名，你是帮金璇要的？”

纠结了一晚上（一早上）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张佳乐自己都为自己鼓掌：做得好！就该直接问出来！

张新杰闻言推了推眼睛，没有立即回答。这一刻，似乎连风都停止了。但这样诡异的沉默并没有持续下去，“是。”

他说。

尽管已经有所猜测，在亲耳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佳乐还是倒吸了口冷气。操，居然是真的。李迅居然没有骗人！（李迅：我当然不会骗人！）当然，除了惊恐，还有喜悦，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涌上心头。

“你别有压力。璇璇她……我还帮她收集过叶秋和王杰希的签名。”

可能是感觉他这一刻的表情有点碍眼了，张新杰突然开口。

张佳乐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猛地窜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得感谢老将的体面终于还是在关键时刻为他救了场。半秒，或者更短的时间之后，他终于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他卷着自己的小辫，“喂喂，你就不能让我多得意两分钟？”

“不能。”

张新杰的回答斩钉截铁。

卷着头发的手指顿住了。张佳乐抬起眼，正对上镜片后那双毫无动摇的眼睛，和那正直视着他的目光。他几乎是狼狈地别开脸，好半天才找回了语言。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

他干巴巴地说，“老韩都说你……”

“说我没出息。”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预报，“我知道。”

“你都知道啊。”

张佳乐叹了口气。

“我有我的节奏。”

张新杰的目光掠过他，望向正在渐渐苏醒的霸图俱乐部，“还不是时候。这几年……这几年很重要。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是至关重要的夺冠窗口。甚至可能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空气彻底沉了下去。张佳乐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你说得对。”

他呢喃道，“冠军。冠军，是超越一切的重要。”

“还真是……赢了。”

在看到‘荣耀’两个词跳出、兴欣赢下了挑战赛的时候，金璇也是松了一大口气。然后第一时间就给魏琛发消息：“恭喜夺冠！然后，就看我们的了！”

魏琛的消息回得也很快，直接甩出了一串截图。是黄少天发给他的。很长，少说八百字的小作文。但如果能够灵活的掌握缩句、概括等手法的话，其实含义和金璇之前发的差不多。总之，也就是恭喜夺冠、并且试图蹭喜气什么的。

“你自己跟少天讨论谁来夺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