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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指卷起一缕银白发丝,绞在手上玩儿,砸吧砸吧嘴,总觉得方才还没有亲够,没有亲回本,于是轻轻咬在过卿尘的颈侧,唇齿在那片软肉上厮磨、吮吸,慢慢地扬起头,又咬在那人的耳垂上,片刻后,不舍地分离:
“师尊,我还想……”
过卿尘掀起眼皮望向万苍,看到那人滚动的喉结,伸手点在那凸起的位置,温柔地反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问了。
万苍狡黠地眨眨眼,露出不置可否的一笑,脑子里霎时浮现出另外的画面。
当然是想做啊。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万苍莫名想起了闲置很久、无人居住的华丽寝宫,他现在就想把过卿尘带回魔域,将人锁在寂珩殿殿床榻上,只给他一个人看。
本尊还能怎样。
本尊只是想摸摸自家道侣的漂亮蛇尾,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
万苍眼神灼热,一把握住过卿尘的那只手,原本加快的呼吸更加粗重,沉声道:“师尊,我能不能带你回去?”
“回家么。”
过卿尘以为是应离天,愣了一下,继而点点头,模样呆滞得有些可爱,“一起回去就是了,还征求我的意见做什么。”
他们二人是拜过天地、名正言顺的道侣,还有两世的师徒之情,虽然中间过程一波三折,但好歹是说开了。
过卿尘有些不理解。
他现在想起了一切,但他感觉自己和万苍之间,反而变得生疏了,难道是因为仙魔的身份吗?
过卿尘思忖了片刻,道:“关于身份问题,你不用担心,等回到衍无宗,我便昭告天下。”
“告诉天下人什么,”
这下轮到万苍愣住了,心脏开始“砰砰”
直跳,不敢相信地反问道,“说魔尊和仙君‘天生一对’,是道侣吗?”
过卿尘理直气壮道:“本该如此。”
这样行事,与过卿尘原本的风格大相径庭,像极了破罐子破摔,反倒叫万苍星眼前人身上看出了点自己的风范,他眼里晃出一抹迟疑的光彩:“仙君,你若表现得与本尊沆瀣一气,就不担心仙门那群傻子说你‘自甘堕落,勾结魔族’吗?”
这话说的,哪里像个魔尊,反倒像一位被妻子抛弃了多年的怨夫。
阳光洒落在如瀑的银白发丝上,让清冷仙君多了似烟火气,过卿尘主动握住万苍的手:“万苍,不要喊我仙君,不要试图拉开距离——是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何须在意旁人的眼光。”
他微微一笑,美好得无以复加。
万苍注视着过卿尘的表情,后者露出这样的笑容,恍如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静默了一瞬:“即使仙魔对立,为世人所不容?”
“纵使仙魔对立,世人皆不赞同,那又如何?此生能遇见你,是我之幸事,无论是成为你的妻子,还是你的师尊,我虽略有遗憾,恨我们错过太久,但从未后悔。”
仙魔对立。
多么严重的问题,多么难以跨越的鸿沟,在他接收了混沌之力以后,也不敢断言“能解决”
的……
居然能这样吗。
直接绕过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只论自己所想?如此一来,倒显得他思想狭隘,困在方寸之间了。
过卿尘思路清晰,无比透彻,三言两句就安抚好了万苍冒头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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