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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中间的男人咬着烟懒洋洋看了眼郁霈,这白衬衫黑裤子一身干净的小孩儿,走错门了?
孙乐嘿嘿一笑:“李哥,你猜猜?”
李铭眯了眯眼就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好半天,只觉得模样漂亮,尤其是脸上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无比引人征伐。
“新来的小MB?这家店不错啊,陪酒的质量都这么高了。”
孙乐见他还没认出来,一伸手就把郁霈的簪子拔了,一头长发陡然倾泻,李铭腾地一下站起身,不敢置信的伸头。
“他是郁霈啊李哥。”
郁霈:“拿来。”
孙乐莫名打了个寒噤,攥着簪子往后退了一步,“李哥,郁霈好几天没来了,你不让他陪你喝几杯?”
李铭看着郁霈的侧脸有些心痒难耐,搓着手轻咳了一声坐下来,“郁霈啊,几天不见差点儿没认出来,别愣着啊,招呼他过来坐。”
话音一落,他身侧两个剃着寸头的男人便站起身。
郁霈算是看明白了,孙乐拽他来这儿就没安好心,至于这个李铭,大概就是这帮子魑魅魍魉的老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陪酒是吧?”
郁霈朝孙乐勾了勾唇角,轻声笑着走向孙乐,电光火石间抓住他的脖子狠狠往墙上一撞,同时拎起一瓶酒砸了下去,“我陪你祖宗。”
孙乐惨叫一声,腿当场吓软了。
郁霈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略微敛眉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看向李铭,微微抬了下下巴。
李铭心头一震,完全没想到以往三脚都踹不出一个屁的小孩能这么狠,微抬下巴看过来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意味。
包间一时静谧。
郁霈和这里的人都不熟,起初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并不想起冲突,但孙乐一而再再而三纠缠,越是忍让越会让他觉得软弱可欺。
他在那样的时代活过二十多年,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下九流,也做过一嗓动京城的郁大先生。
他为了活下去偷过东西,被人打过半死,被父亲虐打过卖过也被师傅严苛打磨过。
他从不相信什么礼让三分,只有以暴制暴才能获得尊重,所以他必须给孙乐个教训才能彻底绝了后患,才能让这些人不觉得他能随意欺压。
“李哥对吧,之前承蒙您的关照我十分感激,但我毕竟是学生还需要上课,酒我就不喝了,以后也不会来这种场合,希望您玩得愉快,告辞。”
李铭看他说话不急不缓文绉绉的,心里头更痒,尤其是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在灯光下像捧冰雪似的无比勾人。
他推开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人,往沙发后一靠,“你真觉得想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也说承蒙我的关照,不报答一下就想走?”
李铭说完一偏头,两个人立即堵在门口将去路截断。
郁霈淡淡反问:“你想怎么样?”
这种不入流的地痞流氓他上一世见得多了,上不了台面但手段下作无耻反而难缠。
那时他懒得应付,多半都交给文思解决,没想到重活一世,他却要亲手应对。
李铭摆手让身旁的几个人让开,拎起酒瓶倒了两杯酒,“简单,你过来陪我喝杯酒,我还能不让你走么?”
郁霈:“你算什么东西。”
李铭一愣。
郁霈转身甩开堵在门口的男人,手刚碰到门锁就发觉身后有人扑上来,闪身避开的同时抬脚便踹。
男人被他踹了一个踉跄,扶住桌子才堪堪站稳。
陆潮从卫生间回来,路过门口听见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与笑声。
褚思文已经彻底喝大了,抱着酒瓶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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