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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轻声宽慰着那情绪实在太过敏感了的几个孩子,转而又对着反应最为强烈的小郭渡点了点脑袋。
众人瞧着她那话说来不像是在作假,又顾自稍稍纠结过一番后,方放心大胆地继续啃起了自己手头的瓜子茶点。
祝岁宁看他们几个的状态渐渐恢复如常,这才继续讲述起了她那个师姐的故事。
(请自动切换人称)
回谷的一路上,我的师姐很是有些兴奋。
——她是个自幼便随着爹娘天南海北四处乱闯的姑娘,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跟着旁人上山,甚至不是第一次来到庐山。
但这一次进山所带给她的感受显然是与从前千千万万次截然不同——她先前只注意得到路边的野花与他们牡丹园子里的牡丹有何不同,这次却瞧见了天上成排的飞鸟。
车窗帘子外那似流云又似鸿雪掠过山巅的鸟儿极大安抚了她胸中潜藏着的忐忑情绪,只那揪在裙摆上的指头却是半点都不曾松。
那马车在行至山谷的入口处就再驶不动了,众人索性下了车,各自提着医箱、牵着马继续慢慢地向前行进。
从曹州一路赶回南康,他们在那路上耗了约摸小半个月,于是林姑姑的身子便也跟着又多重上了半分。
牡丹师姐担心她拖着那样沉重的身子走在山间会出了什么差错,就干脆寸步不离地搀扶在了她的身旁。
——那时林姑姑还曾打趣说她不必太过紧张,她说她是随着萧大伯在边关住惯了的人,又自小在他们谷中学医习武,身子远没有她看起来的那般娇弱。
奈何我那个师姐看着她那已九个月了的身子怎么都不肯放下心来,执意要在一旁细细照顾着——林姑姑见她实在劝不动她,便也只好就那么由着她去了。
由是这一行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在那小山谷里行了个半日,等抵达宗门,那日头都歪斜着快掉下了山。
在那宗门外边守门兼等着林姑姑他们几人的,是林姑姑的一位师姐——按辈分,我当称呼她一声“师伯”
。
我这位师伯是早两日便收到的林姑姑的手书,这会瞧见他们这一行人牵着这几辆空车回来,倒也未曾觉着有什么意外。
唯一令她稍感惊讶的还得是我的那个牡丹师姐——虽说她在林姑姑的书信中是得知了她这回要在多带个年龄稍大了殿的姑娘回来,但她原以为这个“稍大”
指的是十一二岁,不想她这一带,竟就这么大咧咧地带了个已及笄的大姑娘回来。
“嚯,师妹,这就是你在信中提到过的那个姑娘呀?”
那师伯微有些错愕地怔怔望着牡丹师姐,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对啊,师姐——怎么样,这姑娘好吧?我的眼光是不是相当不错?”
林姑姑笑吟吟地应着,边说边将那因见了生人而多少有些局促的师姐往前拉扯了些。
我那师伯闻言面上纠结地越厉害了,她皱着眉头迟疑了片刻,半晌方支吾着回了她的话:“这姑娘……这姑娘样貌端方,根骨清奇,眼神澄明内敛……好确实是极好的,这样的天赋即便是放在咱们谷里,大约也能担得起一句‘上佳’,只是……”
“只是……她这年龄会不会太大了点呀?”
那师伯竭力压制着嗓音扯了扯林姑姑的衣袖,“我本以为你信里提的那个‘稍大一点’是指她年龄了一岁两岁,哪想到这竟直接带了个都已成年了的大姑娘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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