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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名弟子御火而至,远远便拜——
“禀二位长老,招募令已有人接!”
“哦?”
阎苍眉梢一挑,“这么快?”
“来者何人?”
阎岷追问。
“自称陆仁,戴面具,修为——混沌初期!”
阎苍与阎岷对视一眼,同时踏步,火浪自脚下炸开,化作两道赤虹,直奔北城。
火浣台。
人群尚未散尽,仍沉浸在方才那轮幽绿月影的震撼里。陆仁负手立于台心,玄袍下摆被热风鼓得猎猎,像一面才升起的旗。远处,两道赤虹破空而来,眨眼便至——
“哈哈哈!道友远来,乌阙宗有失迎迓!”
笑声未落,阎苍已踏火而降,火袍猎猎,九头金乌似要振翅而出。他目光灼灼,先落在陆仁右臂——布条下,骨环轮廓若隐若现;再落到那张铜面具——月牙冷光,与招募令上的缺月同辉。
阎岷随后落下,目光在陆仁周身一转,暗暗心惊:混沌初期不假,可那气息……竟比寻常初期深三分,冷三分,毒三分,像一柄才出鞘、尚未饮血的月刃。
“陆道友!”
阎苍拱手,声音洪亮,“接令即是我宗座上宾!请——山门已备火浣长阶,金乌回廊静候!”
陆仁微微颔,声音自面具后传出,低沉而稳:“叨扰。”
阎岷侧身引路,火袍下摆一拂,赤金火焰自动分开,化作一条丈许宽的火道,直通天际。他余光瞥见陆仁令牌——金乌与缺月同辉,不由心底一动:缺月……怎会与宗门令同刻?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念头一闪即逝,已被火浪卷走。
三人踏火而起,两道赤虹伴着一道幽蓝月影,直奔乌阙宗山门。身后,望陵城的风,忽然静了——
像有人悄悄合上了刀鞘。
乌阙宗,金乌回廊。
火髓灯被寒玉壁逼成一条细线,在赤铜柱顶幽幽摇晃,像一条被锁链缠住七寸的火蛇,吐出的信子都带霜。
长廊尽头,静室无门,以火浣布垂作帘。布面暗织金乌纹,灯火一映,鸦羽仿佛活过来,在夜里悄悄收翅。帘内,地龙寒玉铺地,玉内霜丝游走,把任何一丝燥热都逼回灯芯,也把人心逼得不得不沉静。
阎苍端坐主位,火袍下摆铺成一朵收敛的日冕。他面前摆着一盏火髓茶,茶汤赤金,表面却浮着一粒冰珠,寒火互噬,出极轻的“嗤嗤”
声,像提醒来者:此处,热不得,也冷不得。
阎岷侍坐右侧,坐姿微前倾,肩背绷得笔直,仿佛随时要起身迎敌。他的指尖在膝上轻敲,节奏却与灯焰摇晃同频——那是他练了三十年的“火听”
之法,借一缕灵焰,探人心跳。
陆仁被止步于火浣帘前三尺。铜面具遮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一线,肤色被灯火映得苍白,像一块才出土的寒玉,尚未习惯人间温度。
“陆道友,听说你来自东北荒漠,真是远来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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