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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乃是统领三军的最高官职,与丞相比肩,高官厚禄自是不必说,然而公孙衍说弃便弃,显然根本不在乎这些,抑或说他自信以自己的才能无论到哪一国都不会差于这个待遇。
宋初一斟酌道,“君上命人杀了他吧。”
赢驷皱起眉头,樗里疾和张仪亦不解的看着她。这个法子显然是行不通的,士人来去自由,若是公孙衍因离秦而遭诛杀,莫说列国会拿此做文章,天下士人更会胆寒,往后谁还敢轻易来入秦求官?
当初魏王敢明目张胆的诛杀宋初一,是先因游说之事在她身上扣了个罪名。如今公孙衍之于秦国,不仅不是罪人还是大功臣,秦国不仅不能公然诛杀,还要保证他在秦国境内的安全,这样才能体现大秦宏阔的胸襟气度。
“犀性子刚硬不屈,秦国若是不用他,便只能留个尸体。”
宋初一笑了笑道,“然,放他离去也未必全无好处。”
赢驷微微挑眉,心中恍然有一丝明朗。
宋初一道,“公孙衍之策,目的在于称霸,纵他才华横溢又能如何?想当年齐王少年即位,睿智英武,更有识才用才之能,几十年的时光硬是将齐国强大至今日霸主地位,可谓一代雄主。而如今,齐王平生心愿已了,孙子已故,齐国的雄风恐怕也就此到头了。所以说,一国之计,不仅在于务实,更在长远。”
齐王一心想要称霸,再也没有更大的野心了,否则以他的能力绝不会仅止于此。
“少上造所言有理。”
赢驷颌。公孙衍离去纵然可惜,但他不可能将所有人才拢归秦用,只是略顿了一下,又不无忧心的道,“魏国新任大将军晋鄙是一员虎将,再加公孙衍……”
晋鄙少年时便与已故的龙老将军守卫河西,常年与秦人作战,不仅骁勇,还颇有智谋,亦是一名文武双全的人才。只因龙老将军最后一役战死,河西被秦取回,他便被政敌压制了七八年。几个月前,上任大将军被公孙衍俘虏,不堪屈辱而自尽,魏王这才想起他的好来。
“若单论领兵作战,公孙衍不如国尉。”
张仪评价道。倒不是他故意在赢驷面前如此说,公孙衍是纵横家,最大的长处自然不是打仗。
樗里疾笑着接口道,“若是一个国尉还不能令君上放心,这不还有一位吗?”
赢驷微露诧异,“少上造精通兵家?”
若非精通,樗里疾也不敢拿出来说。当初宋初一游说五国攻魏,着策论,又以计乱巴蜀,所以赢驷以为她擅长的事情与纵横家差不多。
宋初一见赢驷的表情,便知他不曾打探过她的府邸,心中暗道还好他只是比较喜欢乱闯宅邸,而不是偷窥。
“不瞒君上,臣正撰写一套适用于秦国的兵书,不日便能完成。“该轮到她上场,自然是当仁不让。
“大善!”
赢驷面上忽然绽放一抹畅快的笑意,略微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些血色。
屋内气氛顿时缓和,张仪颇为有心的道,“君上面色不佳,要注意休息才行啊!”
说个犯上的想法,张仪好不容易才要开始大展拳脚,可不希望这个魄力十足的君主有什么三长两短。
赢驷显得很愉悦,意有所指的看着张仪和樗里疾道,“嗯,总算要清闲些了!两位丞相好生干活,寡人去宋子府上泡温泉。”
话说着,人已经起身。
三人均未反应过来,赢驷居然开玩笑了!愣了须臾,才连忙站起来,随着他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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