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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却是谷寒先答道,“谷京与我随行在柱下史身侧,随时受命,其余人皆在谷中继续练剑与暗器,等待命令。”
“寍丫,去取笔墨来。”
宋初一道。
寍丫领命出去,片刻之后,却是赵倚楼端着笔墨和竹简过来了。
林荫下,一袭素衣广袖,墨整齐的扎束,一双眼眸若寒星,俊朗干净,而在他身旁跟着的一头巨狼,通体雪白,虽行的极慢,却一眼便能看出它的矫健威猛,可以想象,当它骤然力的时候是何等的气势。
宋初一看着赵倚楼冷着一张脸,将东西扔在她面前,不禁撇了撇嘴,心道也没人逼你啊!
她铺开竹简,提笔在上面画出一个东西。
画完之后,宋初一便与谷京谷寒二人讲解,“这是一张弩床,一次可以齐二十箭,连三次……”
“有这么厉害的玩意!”
谷京大叫一声,连忙凑近去看宋初一画的图。
“谷京!”
谷寒立刻阻止。
谷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退回原处,施礼请罪道,“属下方才一时着急,多有冒犯,请柱下史见谅。”
一般像机关图这样的东西,都是各家各派的机密,绝不轻易示于人,谷京贸贸然的凑过去看,倘若被计较的人追究起来,就是杀了灭口也不算什么。
宋初一不以为意的道,“无妨。想当年齐鲁之战,鲁国便是得了墨家相助,凭借这些机关术以少胜多。不过……”
她顿了一下,平淡的表情里多了一丝蔫坏的笑意,“再多厉害,它都是墨家的东西,在下也不是墨家子弟,用不着保密。在下不过是有些地方不甚明白,所以借由二位之手去请教墨家高人罢了。”
“这……不太好吧?”
谷寒迟疑道。
毕竟这些应该是属于墨家机密,只有入室弟子才可能学到,他们身为外室弟子,却去请教这些实在有些不合适。不过,宋初一听着谷寒的话,便料到他定然心动了,否则,他不应个这样问。
“先生如何会得到这份图?”
谷京道。
宋初一面上绽开一抹笑容,这两人的表现,已经证实了她对他们秉性的判断。一般人都不可能随便得到弩床图,这是常识,但她稍一试探,两人的表现便截然不同。
谷京从骨子里便是耿直之人,且行事顾及道义,而谷寒却是表面顾道义,内心是另一套想法。
赢驷给的人,自然不需要怀疑其对大秦的忠诚,只不过是怎样用的问题。
“在下自然不会去墨家盗图。”
宋初一笑道,“这是在下游学时,在齐国现这种弩床的残骸,所以试着拼凑了一下,经过数月的苦苦思考,才绘出这幅图,因着当初得到的只是残骸,大部分已经缺失,所以其中有几个关节想不明白。”
谷京和谷寒满脸惊讶,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凭着机关残骸,将如此复杂的东西拼凑起来?即使宋初一拼凑的有一点点缺失,弩床不能正常运作,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两人不由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少年。
“两位也知道忠义难两全,倘若能令这弩床为秦所用,必使秦国兵力更添几倍。”
宋初一摩挲着竹简,继续诱导,“墨家乃是政侠,誓扫天下恶政,暂且不论他们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会帮助秦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是秦人,不会永远帮助秦国。所以能学到的东西,我们又何必放弃?况且能不能学得到还尚未可知,若他们不愿意教,我们又不逼迫,二位说是吗?”
两人相顾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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