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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驷几乎是在赢虔跟前长大,对其性子很清楚,他虽然偏执却也忠勇,很难有叛国举动。然而他为了向商鞅报仇在朝野集结的力量已经威胁到政权,这股力量难保不会被老氏族利用,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死。
“去叫景监。”
赢驷道。
“喏。”
内侍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身后响起了快而不乱的脚步声,一个看起来有四十余岁、面白的男人躬身道,“君上。”
“魏国那边可有消息?”
赢驷转过身来,问道。
“回君上,一刻以前来的消息,尚未观阅。”
景监双手呈上一个细细的竹筒。
赢驷拂开袖子,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竹筒,将里面的帛卷抖开仔细看了一遍,递还给景监。
景监大致看了一眼,面露喜色道,“既已入韩,想来没有多大问题,臣下这就令人去函谷关相迎。”
“不可掉以轻心,准备轻骑,随时关注消息,倘若一有异动立刻前去救援。”
赢驷道。
赢驷很少一口气说很长的话,景监能感觉到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立刻应道,“喏。”
景监也是个识才之人,当初商鞅便是由他再三引荐给孝公。这次他虽未曾见过宋初一,却对此事万分重视。
秦国和别的大国不同,它的崛起,是破除一个几乎散落的腐朽框架,建立起一个坚固的新框架,而这一切,靠的是力挽狂澜的人才。
自从“求贤令”
出那一刻起,秦国便一直将人才放在要位置,用人不拘一格,但凡真有大才者皆以国士相待。
入夜。
韩国成皋和荥阳附近忽然下起了大雨。宋初一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阻住去路,只得在山间寻个避雨之处暂时落脚。
赵倚楼对山野求生有着丰富的经验,因此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山洞。
这山洞是在一座断崖下面,巨大的掏空了整座山体,两边通风,幸而外面虽然大雨滂沱,却没有多大的风,暂且能够避上一避。
众人满身狼狈,车云见山洞中有不少枯叶枯枝,便从羊皮囊中倒出一只火折子,在崖壁凹入的地方点了火堆。
枯枝不多,所有人都将衣物脱下来烤干,宋初一也不例外。
赵倚楼望着她身上仅剩的一件中衣,眉头微拧。这个人简直太没有自觉性了,她不觉得自己和这些剑客有什么不同吗?
宋初一现赵倚楼的目光,愣了一下,抓了抓凌乱的头,笑道,“怎么,我最近和你在一起久了,是不是越俊美了?”
赵倚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撇过头去,认真的烤干自己的衣物。
宋初一不是不知道男女之别,但她七八岁的时候都还裸着上半身和师兄们掐架,她师父就从来没告诉过她男女有什么不同,全靠自己摸索。最近虽然感觉是有点不同了,但她身上不还还是留着一件中衣了嘛!
“闹什么别扭。”
宋初一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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