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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双肩微颤,宋初一看了季涣一眼,道,“看你就不知什么叫生活不易,给钱?能给两个馍馕就不错了。”
宋初一抬脚往昨晚住的屋内走。
季涣从袖袋里掏出二十来个布币递给那妇人,见她不敢接,便硬是抓住她的手,塞了过去,道,“我去把那人赶走,这两晚你们不要接客。”
说罢便提剑往那正传出哼哼声的屋子走去,妇人吓得双腿哆嗦,手里的布币掉落一地,她惊回魂,连忙扑倒在地上捡起来。
刚刚捡好塞进怀里,便听见屋内那个来之前来的男人怒吼声,连忙跑了过去。
她最后只听见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屋内便陡然没了声音。
少顷,便见季涣拖着一具尸体走了出来,地上都是血,妇人吓得声音堵在喉咙里,顿时身下一股热流尿了出来。
“不许乱叫,打水把屋内清理干净。”
季涣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金放在廊上,拖着尸体便出了院子。
正如宋初一的猜测,会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一些地头蛇,这种人最是难缠。季涣一身布衣,并未穿铠甲,那人约莫只当他是剑客了,他正在兴头上被人扰了,正打算先跑出去找人,却就坏在了他最后撂下那句话。
其实可以不说,但约莫是男人的自尊心,下意识的不想在女人面前显得很弱。
卫国律法有规定,不可在城中公然杀戮。这句话很有琢磨的余地。
在周开国的时候,卫地是律法展最先进的地方,有这样的历史背景,因此也孕育的很多法家人物,但是它在西周以来却没有历经过重大变法,只进行小部分的调整,大致还是沿用旧法。而卫国人一向不喜欢争强斗狠,所以这条律法一直没有改过。
杀戮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阻止,所以只能约束一部分。所以这个条律并不算是漏洞,像季涣这样杀人弃尸的行为,只要没有人特地告去官衙,一般不会有人过问。
宋初一躺着想事情,快要睡着的时候,季涣才返回来。
终于安稳的睡了一觉。
次日清早,宋初一和季涣喝了一碗汤面便打算离开。
那屋里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昨日的恐惧虽还在妇人心里,但那已经被得到一金的巨大喜悦冲淡了一大半,两个女娃对季涣既仰慕又惧怕。
在那些人一次次亵玩她们的时候,她们心里便有过杀了这些禽兽的念头。因为,刚刚开始那些人还给一些饼,后来便什么都不给了。
其间,这对姐妹还有一个曾经怀过孕,但被一个男人强迫做那事的时候弄掉了。家里没有男人,母女三人没有被卖身为奴,能活到现在,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壮士晚上还来吗?”
缩在廊上的女娃,其中一个望着季涣怯怯问道。
季涣看向宋初一。
“看我做什么?我晚上不来你就不能来了?”
宋初一道。
季涣便对那女娃道,“不一定,那事情我已经处理好,若是有人来问,你便说那个人被我带走了,我叫季涣。”
季涣不愿连累这母女,万一有人告去官衙,她们只要招出那人的去处,不至于被问罪。
“壮士!”
妇人噗通一声扑到在季涣脚下,不断磕头,“求壮士带我闺女走吧!求您!她们俩什么都能干,粗活重活,针线,都会的!她们还是双生,满城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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