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砻谷不妄噎了一下,“你不告诉过我,我怎么知道。”
“唔,是这样的。”
宋初一笑眯眯的看向他,“我可以保证我们师门亦是天下闻名,不过呢,收徒较为苛刻,你师祖他老人家说,行走在外,有时候难免会被迫收下一两个资质差、悟性差、没气度的徒弟,倘若不幸收了,一概不许向其透露师门。”
“资质差?悟性差?没气度?”
砻谷不妄暴跳如雷,书简狠狠往几上一摔。
宋初一闲闲的往扶手上一倚,托腮道,“不用这样急着证明你确实没气度,为师懂你的,莫要自卑,少年。”
“啊——”
砻谷不妄狂吼一声,大步冲了出去。他怕他再看宋初一那似笑非笑的脸一眼,会忍不住冲上去揍她一顿。本来眯着眼睛要睡着的白刃被惊的睁开眼,猛然欢快的跟着蹦跶出去,怕是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方才宋初一问到闵迟的时候,籍羽便已经感觉到她心情不好,砻谷不妄还往刀口上撞,正好给她撒气了,能怨得谁?
籍羽心里暗叹一声,真是自讨苦吃啊。
屋内安静下来,宋初一摆弄着钵里的棋子,忽而轻笑一声。
没想到第一次献策,最终却是与他一起实行,令她忽然对这件事情兴致缺缺,有些厌倦的感觉。不过做人要有始有终,她宋初一也不是那没胸襟的人,就当给他一个机会崛起又能怎样?
捧起来,再摔下去,这样的过程也是挺刺激的啊!
这么一想,宋初一又高兴起来,摸了棋子,继续兴致勃勃的自弈。
籍羽看着她细微的情绪变化,简直是比六月天的阴晴变化还快,一时有些无语。
两刻过去。
籍羽见宋初一自己与自己下棋竟然忘乎所以,忍不住询问道,“先生,自弈这般有趣?”
“嗯……”
宋初一沉吟一声,指间夹着一颗黑子正拧眉思虑往哪里放,半晌才道,“当然。”
大多数人刚刚开始自弈的时候会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因为常人难以一心二用,双方的想法都在自己的脑海中,都已经知道了彼此的策略,便失去了博弈的乐趣。可对于宋初一来说,自弈最大的好处,是能够训练自己全方位的考虑事情。
“先生,秦公召见。”
季涣在外禀报道。
白刃从季涣身后呼啦一阵风的跑了进来,嘴里叼着一块白白的布送到宋初一手里。
宋初一拎起来看了看,“中衣?”
看样子是已经穿过的,这个大小……好像是砻谷不妄所着。
“干的好!”
宋初一伸手拍了拍白刃的脑袋,从袖袋里掏出一片肉脯丢给它。
宋初一整理好衣冠,刚走出门,便听见浴房中砻谷不妄咆哮,“来人!给老子拿中衣!一帮贱奴也敢来欺负老子!”
“怎么回事?”
宋初一兴致盎然的问季涣。
季涣替砻谷不妄抹了把汗,道,“方才白刃在浴房里玩耍,出来时又跑去追逐送替换衣物的侍婢,将一干侍婢吓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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