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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涣果然是个老实人!籍羽颇为认同的点点头,“不错,锱铢必较。”
又现了一个劣习。
宋初一唤了侍婢端水进马车,洗脸之后,气才消了一些,令坚下车把白刃拎回来。
宋初一把白刃塞进马车一个壁角,提着爪子让它站起来,狠狠的说教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又上榻,换了个位置继续睡觉。
白刃乖乖缩在角落里,坚从来未见过宋初一如此大的火气,而且如此突然,被吓的蒙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天色大亮。
砻谷不妄起塌,净面之后便听见贴身侍婢同他讲了宋初一火的事情,但对宋初一骂人的话,却怎么也学不出口,被砻谷不妄逼问了几回,才怯怯的学了出来。
砻谷不妄听的目瞪口呆,大恨自己昨晚怎么睡的那样沉,居然没来得及去看热闹,简直抱憾终身啊!
从宋初一的话猜测,定然是白刃又尿榻了,不过上次白刃尿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火气啊?砻谷不妄满心疑惑,抓心挠肝的想知道白刃究竟干了什么,居然能把宋初一给惹了。
一顿早膳之间,砻谷不妄拉着侍婢,让她反复讲了好几遍,才心情大好的穿上衣物,去给老师问安。
扎营的这处景致甚佳,前面是一个小湖,里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冰上铺着一层薄霜,在晨光下闪耀着剔透而柔和的光。而背面的断崖上有一个小型的瀑布群,水流保持着动态被冻住,形成一个个静止的瀑布,却仿佛下一刻又可以奔流不息。
砻谷不妄下车,正看见宋初一站在静止的瀑布前。
“老师。”
砻谷不妄压下心中的好奇,恭敬的给宋初一行了一礼。
“你看!”
宋初一回头,笑着示意他看瀑布,“逝者如斯夫,也并非不舍昼夜嘛!”
砻谷不妄顿了一下,一时猜不出她话里有什么深意,便试探着问道,“老师是说,孔夫子的话错了?”
“你认为孔夫子的话有错吗?”
宋初一不答反问。
本来砻谷不妄觉得对着奔流的大河感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不仅无错,而且比喻的精辟贴切,时光不正是如流水一般,昼夜不息的驶去吗?可看着眼前的情形,忽又觉得,这个比喻的确有那么点问题。
“学生不知,请老师教我。”
砻谷不妄拱手施礼。
“孔子的话无错,因为他当时看见的水,并非是眼前之水。”
宋初一见砻谷不妄面露疑惑,微微一笑道,“是否还记得孙子兵法第一篇讲的内容?”
砻谷不妄眼睛一亮,道,“我明白了,兵者经之以五事,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老师是想告诉我,世事变化无常,需据当下的情况看待事情。”
宋初一这几日骗他骗的太容易,虽知道是由于他心性不定所致,却也难免怀疑得这孩子是不是真傻,直到现在才确定他果真不傻,遂满意一笑,道,“假如你带兵攻打某国,却隔着一条河,你准备先做什么?”
“观察水位,风向及大小。”
砻谷不妄对这个极感兴趣,因此立刻答道。却见宋初一摇了摇头,不禁问道,“难道是先观察敌军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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