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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姬艰难的直身,给宋初一行了大礼。
宋初一微微挑眉,看她行礼的动作,分明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更非奴隶。
时下奴隶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礼仪,见到高贵之人,就只有两个动作——匍匐、躬身。在贵人面前,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弓着身子,行礼时便是匍匐在地。而所谓礼仪,是用来规范有身份之人的高级东西。
宋初一看着两名女姬被带走,身后响起了籍羽的声音,“怀瑾先生。”
“议完了?”
宋初一回身问道。
籍羽将青铜剑插入面前的土中,双手拄剑。宋初一瞟了一眼,知道这是想要聊一会儿,便好整以暇的等着他说话。
籍羽余光扫视四周,朗声道,“方圆五丈不许近人!”
在附近的兵卒闻言,应了一声,迅退开五丈之外。
籍羽再次打量了眼前这个人一遍,当时他被困在宋国境内,不仅无法回军,更是一度与外界失去了消息,到走投无路,偶然间遇见张仪与宋初一,不由欣喜若狂。他当时孤注一掷的用了她,至今方才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宋初一给籍羽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分明是个少年模样,但是浑身的气度,以及她时时含着笑意的清冽目光,令他觉得,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成年士人。
“烈烈北风啊,籍师帅不会只是想看在下风中萧瑟的模样吧?”
宋初一咧嘴一笑,却灌了一口冷风,呛得她直翻白眼。
“某虽与怀瑾先生有约定,但并未说定年数,先生大才,当不会一直屈居于卫国吧。”
籍羽并不打算绕弯子,他毕竟没有找到赵倚楼的尸骨,就算宋初一说约定不作数,也不算过分,“先生年纪甚轻,如今除了卫国,怕是没有旁的地方肯用先生。”
宋初一缓了缓,道,“籍师帅的意思是?”
“砻谷老将军愿请将军为门客,为谋政事,以三年为期限,三年之后,先生去留自由。”
籍羽道。
现在胸怀天下的有才之士纷纷前往七雄国,或为名利,或有壮志,七雄国对士人的待遇也很不错,这也致使小国越无人问津,日益衰弱,而强国愈强。
“承蒙不弃。”
宋初一作了一揖,直起身来,接着道,“籍师帅不弃,算是于在下有知遇之恩,但于我来说,兹事体大,且容我想一晚。”
宋初一心知肚明,砻谷庆若真是打心底里看重她,哪里会等到现在以籍羽之口转达?不过她审时度势,眼下她的情况也只能在卫国混一混了。
“自然。”
籍羽爽快应下。
紧接着便有人过来引领宋初一去她的营帐。因只有她一个士人,所以便特殊照顾,给了单独一个营帐,营帐很小,在里面只能铺一榻,放一几,但她很满意,比起与一帮人挤在一起要舒适的多了。
宋初一躺在榻上,浑身的酸痛疲累陡然席卷而来,她舒适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总结失败的上辈子,她认为,无论到哪里,还是得有足够的自保的能力。身为一个谋士,最起码也得能做到自保,谓之谋己。宋初一决定就留在卫国这三年,好好的强大自己!
想到这里,宋初一从榻上一骨碌爬起来,出了营帐,询问守卫的兵卒那两名女姬的方向,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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