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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曳是个很会做场面的女孩子,进退有度,不会让人感到冒犯,也会自然的给人台阶下。
话不用说死,双方心里有数就是。
客厅里方青月已经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煤炭趴在她脚边上,见两人出来了,抬头看了一眼,打了个鼻息便又懒洋洋趴下去了。
“你先上楼睡觉吧。”
方之翠轻声说。
方淮曳被她扶着进了房,腰肢触及到柔软的被褥后只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些,恨不得直接瘫倒在里面长睡不醒。
头顶的天花板雪白,只有角落里有几根飘零的蛛网,这间房间方之翠并不怎么用,所以哪怕打扫了一遍也还会有些疏漏,若是平常,方淮曳自己就会把这蛛网给彻底扫掉,可现在她半点力气也没有了,眼睛一闭就只想睡觉。
头发也懒得吹了,衣服也懒得换了,只摆摆手对方之翠道了声谢。
方之翠觉得这样不行,硬拽着她吹完头发。女人的手意外的柔软小心,面对方淮曳偏稀软的发丝拿出了十二分的细致,等帮她完全打理好之后才推门离去。
方淮曳平躺在床上,这一回终于能安心闭眼了,可这几天的经历和轮播一般,在她脑海里来来回回,尤其是尸体炸开的瞬间,最令人印象深刻,将她反复拖入恐怖的一幕里,无法挣脱。
胸口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只有点心悸,是完全可以忽略的状态。
再过两天尸体就要出殡了,方淮曳心底有点焦虑。
她抓不住自己心绞痛的原因,却总觉得和葬礼的时间有关,这越来越剧烈的疼痛仿佛在佐证她的猜测,令她心头都拢上了一股阴翳。
这么多事,想着想着,方淮曳渐渐入眠,这一次,依旧一夜无梦。
方淮曳结结实实的睡了一整晚,一觉睡醒后竟然有些神清气爽。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已经能活动自如,昨夜的失力基本恢复了。
方淮曳的身体从小到大都不算太好,吃药打针是常事,哪怕得个小感冒没有两三天都很难好。她握紧拳头又张开,感受着手臂里的力气,不大,却也不虚。
她感受到了一点违和。
上一次她落水之后,休息了不到一天就就好了,肺部感染什么的似乎一点都没有。
是不是好得快了一点?就像现在,她好得太快了一点。
可莫名其妙的胸口疼痛又是确实存在的事,这样就会显得她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把什么事都想得有点邪乎。
这种奇怪的猜想,被方淮曳压进心底,准备再观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楼下方之翠和方青月已经爬起来吃早餐了,见着了方淮曳,煤球哒哒跑过来亲昵的贴了贴她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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