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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了布,还要买花生糖饼,以及方衍年答应给沅宁买的饰和梳妆盒。
这年头的梳妆匣子可是大有玄机,不仅有梳子篦子,还自带一面镜子,至于胭脂水粉、头油唇脂、饰饰什么的,就得自己买了往里面添了。
这妆奁价格可不低,最小的一只都要四百文,方衍年当然不可能买最小的那种,胭脂水粉都挤不下,最终他挑了一个八百五十文的妆奁,讲价讲到七百文,一根三百文的素玉簪子和一根八十文的木头簪子,拢共花了一两银,把掌柜的都说得词穷了。
哪里来这么伶牙俐齿一小郎君,竟然是比那后宅管家的妇人夫郎都会饶价。
方衍年还觉得少了,那些个胭脂水粉都还没往里面放,整个盒子都空荡荡的。
之所以买这个大一个匣子,就是为了今后有目标,努力把匣子装满!方衍年可有干劲了。
沅宁甜得早就找不着北了,哪里还记得家里还有个哥哥。
沅令舟没和他们一起,而是买鸡鸭去了。他是猎户,自然知道买卖好东西的渠道,眼光也毒辣,再加上那一张巧嘴,不仅在预算内买了鸡鸭各六只,还饶了一篮子蛋走。
三个人出门来采购,空着手进城,回去的时候手里大包小包的几乎都拿不下,还得去木匠那头问柜子。
东西实在是多,沅令舟带着沅宁二人先去牛棚把牛车牵出来,东西放上去,然后在县城门口等着,他去木匠铺里问问。
沅宁和方衍年坐在车上,擦掉额头上的汗,又喝了些水,就着吃了自家蒸的大白馒头,配上自家做的油酱鸡丝菌,那叫一个香。
同在城门外歇脚等人的脚夫被鸡丝菌的味道香得不行,揣着几个铜子儿过来,问能不能卖他一些。
这时候已经过了饭点,这脚夫也没吃上饭,可是家里带出来的粮食也没有多余的。
“实在不好意思,我二哥一个人就能吃这么多,你若是不介意,我分你半个馒头,你垫垫肚子,不收你钱。”
沅宁将自己的馒头掰了半个出来,将馒头掰成两半,往中间夹了满满的酱蘑菇,清亮的黄油渗进细腻甜的白面馒头里,鸡丝菌的鲜香简直比肉都美味。
那脚夫原本觉得这么大的白面馒头,半个也够垫肚子的了,结果越吃越饿。
吃完馒头的脚夫馋得不行,咬咬牙又摸出来几枚铜板,加起来刚好一串十个:“这位夫郎你行行好,就再饶我一个馒头吧,我这大半天都没吃饭了,实在饿得慌!”
主要是那个蘑菇酱,比肉酱都好吃!!!
“这……”
沅宁有些为难,他们剩下的馒头看着多,可也就够他二哥吃个八分饱。他本来胃口就不大,两个馒头是吃不完的,他二哥可饿不得。
“我的馒头你分一个去吧。”
方衍年把钱收下,将自己的馒头让了出来,他今天一共有三个馒头,大嫂做的馒头个儿大,两个他就能吃撑,至于为什么每个人都多带了些,纯粹是担心他们赶不上晚饭,好在路上垫垫。
脚夫花了十文钱,就吃了一个半夹着蘑菇的包子,竟然眼皮都不眨一下,估计是有钱人家的脚夫。
两人没多问,这脚夫吃完馒头,意犹未尽,还想掏钱接着买,那头沅令舟就拉着柜子出来了。
木匠的门面距离城门处不算太远,若是打了大件,还会有专门的车子给客人拉到城门外,只要不走出太远,进进出出的也不会有人为难。
沅令舟块头大,看上去也不好说话,那脚夫十分可惜地和沅宁二人道了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来是真的很饿了。
沅家大房打的木头柜子那叫一个大!
沅宁之前只知道大房打了个接媳妇的柜子,但是没想到这柜子这么大!把他塞进去都没问题!
不,甚至可以把他二哥都塞进去!
柜子总共有一人高,上窄下宽,还是个将军柜,也叫懒人柜。这种柜子自带一定的倾斜角度,打开柜门拿取了衣物之后,柜门会自己关回去,很是奇妙。
柜子不仅打得高,还又宽又深,用的料子也不差,虽然谈不上名贵的木料,比起方衍年那口酸枝木的便宜多了,是樟木的,虽然硬度没那么高,但可以防虫,用作衣柜就非常合适。
沅宁看着他的柜子,怎么看怎么欢喜,难怪大伯娘当时气得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么大一口柜子,柜门的门鼻儿、锁扣之类的都是铜制的,边角更是用铜皮进行了包裹,更加耐用耐磨,柜门上雕刻花纹,暗格也十分隐蔽,分层也做得很好,不仅能放,也能挂,还自带香味,里里外外打磨得那叫一个光滑,不愧是县城里最贵的木匠,这做工,值得起价!
当然,具体多少钱,沅宁就不知道了,但就县城小小一个妆奁都要四百文的价格来说,这么精致的柜子,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贵一些。
方衍年看着这实木的大衣柜也很满意,这可是宝儿给他的“聘礼”
!他双手合十,对着柜子假模假样地拜了一下。
“感谢大伯家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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