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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念是不是也一样難以排解難以消遣呢?他会怀着何种情绪,用什么语气向别人说起他们的往事?原来在他心里,他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人,他也时时想着他、念着他,想念到了一种无法独自承受的地步。
“我才不信!”
應照云看虞望那副恨不得把文慎吃了的样子,越看越来气,越看越不满,越看越想劝文慎回头是岸,“慎哥哥,你不是说你的那位哥哥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吗?你不是说那位哥哥芝兰玉树英明神武吗?这人哪里好哪里温柔了?哪里芝兰玉树哪里英明神武了?慎哥哥,你是被他给騙了吧!”
他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傷心,越说越生气,不为自己,全为的是文慎,可文慎并不能明白他的苦心,并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文慎沉默一瞬,不知怎么想的,只否认了前面几句质问,平静道:“我没有那样说过。”
“才不是!慎哥哥你明明就有那样说过!你不记得了吗?有一回你拿着封八百里加急的家书匆匆赶回文府,连我过来了也没现,只手忙脚乱地打开信笺读信,那人的字潦草极了,我一个字也认不出来,你却邊读邊掉眼泪——”
“你记错了。”
文慎面不改色,没事人似的伸筷夾盘中的鱼脯,放碗里,分成几小块一口一口吃,“没有这回事。”
應照云憋了一口气,还欲再说,文慎突然把盛梅渍牛肉的瓷碟往他面前推了推,催促道:“快吃饭吧,别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隔得太久远了,记错了也很正常。”
虞望夾了两片牛肉,蘸了梅汁,轻轻搁文慎碗里。
文慎不看他,只说:“我自己有手,自己会夾。”
虞望没说话,又夹了枚玉润饱满的虾仁搁牛肉上面。文慎有些恼了,夹住那枚虾仁,夹过去重重地壓在虞望碗里的米饭上,虞望夹住他筷子往下壓,原本玉制光滑的表面却被他夹得悍然不动,文慎蛮力挣了两下,又猛地往回缩,无论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把自己的筷子从虞望筷下解救出来。正僵持间,虞望随手一松,文慎骤然往后倒去,清瘦的手肘就重重地往后击向桌案,还未触及坚硬的案面,便被一只更快的大掌不由分说地护住,并顺势往怀里拉了一把。
文慎扑进他怀里,隔着交椅的扶手,腰拧得稍微有些犯疼。兴許是顾及应照云还在旁边,兴許是腰疼得越来越厉害,又或者是被虞望这样调戏讓他很不快,文慎很用了些劲蛮横地推开虞望,抬眼瞪他,正欲骂他两句,便见他熠熠闪亮的双眼,带着难以言喻的惊喜和笑意,正盯着他傻乎乎地看左瞧右瞧。
文慎:“……”
“放开!快放开!”
应照云拍案而起,转了半圈跑过来掰虞望的手掌,文慎回过神,按下应照云的手,虞望见状,脸上笑意淡了些,但也没再强行去攥文慎的手腕。
“没事,他和我鬧着玩儿的。”
文慎实在有些头疼。
“鬧着玩儿?慎哥哥!我看你是被他迷了心窍!”
应照云急得牽起他的手腕翻动,翻完又摸摸他的唇角,“你看看你的手腕,是不是他弄伤的?你的嘴角是不是他咬破的?都这样了,还只是闹着玩儿,那要怎样才算是动真格的?你有几条命给他祸害啊!”
虞望原本十分美好的心情被应照云这没分寸的举动生生给毁了。方才文慎坐他腿上一顿叮嘱,一会儿说应照云没有坏心,只是直率天真,一会儿又警告他不许对应照云动手,不许做些鲁莽之举有损虞家脸面,但这应照云看着伶俐,怎么净做些蠢事,懂不懂先来后到?懂不懂男男授受不亲?当着他的面就敢摸手摸嘴,那他要是不在呢?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摸腿摸胸了?
“要不要脸?摸什么摸?是你的人吗你就摸?我看你真是——”
“子深。”
文慎还未想好要如何安抚应照云的情绪,又得侧喝止他,明明不是多么复杂的事,却弄得他有些心力交瘁。
文慎心里烦躁,便收回被应照云牽住的手,抬手扯了扯虞望的脸皮。虞望看着他,又神色古怪地笑起来,文慎吓一跳,马上撤手不再摸了,转而去叮嘱应照云。
“照云,我也跟你说过多次了。我这人认定了谁,不论他相貌如何,家世如何,品性如何,在我眼中,他便是天底下第一完人。”
“若是我不愿意,谁也逼迫不了我,谁也欺负不了我,所以跟你说,方才我俩只是闹着玩儿,这句话没在騙你,你也别闹了,不饿吗?乖乖坐下吃饭吧。”
应照云一双水眸乌盈盈的,神色看着很有些可怜:“真的、真的没有被他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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