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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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我不凶她了（第3页）

许清禾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小竹赶紧低头，把那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我心里酸。

“许清禾，你看你把人家欺负的。”

“我怎么欺负她了？”

她皱了皱眉，“我给她夹菜还不行？”

“你那叫夹菜？”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你那叫施舍。”

许清禾放下筷子，看着我。

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我以为她要跟我吵架，结果她转过头，看着小竹，认认真真地说：

“小竹，我是不是对你太凶了？”

小竹拼命摇头，摇得丸子头上的丝带都甩起来了：“没有没有，姐姐对我很好。”

“你看，她都说没有。”

许清禾转回头看我。

“她不敢说有。”

我说。

许清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她突然向小竹问道：“小竹，你进兰花门多久了？”

小竹愣了一下，小声说道：“九年了。”

我没说话。

许清禾也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雨，眼神有些空，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她八岁那年，家里突然闯进来一群劫匪。抢了钱还不走，又当着小竹和她父亲的面，将她妈妈强暴了。”

小竹的头低了下去，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不动。

“她爸去跟人家拼命，被活活打死。她妈看见后，使劲咬了那劫匪一口。劫匪怒了，一刀子给她捅死了。”

许清禾说完，端起姜茶喝了一口。

小竹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雨声很大，大到能盖住很多东西，但盖不住那种沉默。

因为那种沉默，本身就比任何声音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