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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南青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希望褚长煦现在还不是光着身子。门开后,他就把脸别过去,只让一只瓷白的手腕伸进,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褚长煦看着这段纤细的手腕,迟南青修长纤细的手指在衣服中半隐半现,他头一次发现自己似乎是个手控。他坏心思地连衣服带手腕一起拽住,探出脑袋笑眯眯地问:“南青怎么离我这么远?”
手腕被擒住的那一刻迟南青就往回退去,却发现自己完全挣脱不了他的钳制。门内像有一条锁链,他却不能像壁虎断尾逃生。慌乱之中,他下意识瞪向褚长煦,对方裸露的半个胸膛就袒露在他面前,浴室内的热气也铺洒而来。“……”
迟南青的脸顿时爆红,终于逃走了。褚长煦拿着衣服,偷笑着看他慌乱的背影。南青怎么会这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要是把他直接拽进浴室,岂不是会一个巴掌扇他脸上?他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觉得还是不够吸引人,不能很好地伺候南青。手中的衣服还带着迟南青的味道,让他无可抑制地幻想着迟南青穿这件衣服的模样,这布料是如何蹭着他柔软细腻的肌肤。等他走出浴室,迟南青正坐在床上翘着腿玩手机,细直的小腿高高悬起,及膝的短裤已经掉下,露出腿根白皙的皮肤,而主人正毫无所觉地玩得不亦乐乎。听到褚长煦出来,他才挪了挪身子,十分大方地把旁边那块让给他。褚长煦十分自然地坐下,仿佛不是当天夜里,褚长煦顺理应当地发起了高烧。睡梦的迟南青被滚烫的温度烫醒,感觉自己正被一个火炉烤着,不得挣脱。他迷蒙地睁开眼,发现褚长煦正死死地缠住他,身体烫的吓人,紧皱着眉头抵在他肩膀上。他立刻清醒过来,摇了摇对方:“褚长煦,醒醒。”
褚长煦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他后下意识抱了上去。抵在他平坦柔软的胸膛上,汲取着凉意。他的脑袋昏沉沉地,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贴着南青的念头。“你发烧了。”
迟南青把他推回去躺着,又将被子堆到他身上,掖好被角,正准备下床去找药,却被牵住了手腕。褚长煦:“南青……”
他的声音沙哑地可怕,连他自己都察觉出不对劲,摸了摸额头,果然是发烧了。“乖,我去给你冲药。”
幸好远在国外的夏书逸同学还会定期提醒他更换药箱里的常备药物,生怕第一次独自租房的迟南青把自己作死了。现在倒便宜了某位情敌。他冲药的时候,褚长煦强撑着精神走过来,贴着他的后背轻轻靠下。他高大的身躯能把迟南青裹得严严实实,灼热的呼吸顿时洒下来。迟南青搅着感冒药的手停顿了一下,害羞地侧过头去。生病的褚长煦似乎比平时格外粘人,情感也外泄得厉害。他走一步,褚长煦就跟一步,就像附身在他后面的背后灵一样。若不是滚烫的温度提醒着迟南青这还是个活人,不然多少得有点恐怖片的氛围。外面大雨不停,淅淅沥沥地吵闹着,给安静的氛围增加背景乐。迟南青:“都怪大雨,害得你生病。”
少年清润明快的嗓音打破了这片沉默,宛如溪流洗去褚长煦心头的燥热。他笑了笑:“幸好是我。如果是南青生病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向你赔罪,我又该多么心疼。”
“向我赔什么罪,也不是你的错。”
迟南青耳尖微红,听见了那句“心疼”
。“我会觉得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褚长煦抱着他说低头就着迟南青递来的手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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