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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她仍是会用哭这一招来对付自己。
看来,与她谈论这些根本毫无意义。
这个小骗子根本没有半分真心对自己。
李景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想到父皇连日对自己的训诫,咬紧牙关说道:“是啊,孤喝醉了,孤根本就从未清醒过一日!”
李幼卿睁圆了眼睛,神色里透出些希冀:“皇兄,父皇他终于愿意见我了!”
李景见她这副高兴模样,眼神里射出几分异样,犹如毒刺:“妹妹终于有机会见到父皇,想对他说些什么呢。”
李幼卿抬眼,触目是强势逼人的一张脸,眉目间尽是阴暗情愫,犹如山雨欲来。
高高悬挂天际矜贵清冷的月,本就阴晴圆缺不可捉摸,又似被一层浓重的夜雾笼罩。
“皇兄,父皇他有没有在生我的气?”
李幼卿敏锐的察觉到,此番进宫似并非他所愿,于是试探性的询问。
“父皇一向疼你如珠如宝,怎会生你的气。”
李景又往前逼近一步,触手可得的心跳声,让他整个人几乎开始发抖。
父皇说得没错,自己的确是疯得不轻……
“我不是父皇的——”
李幼卿话未落音,桌上一只茶盏被扫落在地,发出哐当脆响。
一直醉酒昏睡的锦城突然醒了,费劲的站起身来,急急忙忙走向李幼卿:“公主别怕,陛下要恢复您尊位,赐金鳞台,以后再也无人敢乱议论!”
周遭气氛一阵冷滞,李景的宽衣大袖扫来,蓦然将李幼卿包裹在自己怀中。
锦城皱紧了眉头,向前急行几步欲阻止这一切,却因先前醉得太厉害蹒跚跌倒在地。
熟悉的檀香味,让她猛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她总在太子哥哥怀里睡觉,好安逸——
可是现在——
太子哥哥,他到底在做什么?
唇上吃痛,献血的味道混杂着甜美,让李景思绪更加混乱。
他深知帝王的期许是什么,自己的责任担当又是什么,让她离开去面见父皇又意味着什么?
“乖,再让哥哥抱一下,就一下——”
李景双眼红了,许多从前的记忆涌上头,心疼她流离失所自责未能保护好她。
你可知晓,哥哥一直以来有多爱你。
小人儿不再挣扎,似乎能从他话音里感知到什么,联系之前锦城所说,竟奇迹般的在他怀里安定下来。
“哥哥,我们会一直好好儿在一起的,是不是。”
李幼卿低声询问,奶声奶气的一如儿时撒娇。
李景不答,微微勾唇落寞的笑了笑,松开禁锢她的臂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这算是默许了吗。
李幼卿自己都感觉奇怪,明明之前那样抵触太子哥哥,讨厌他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但此刻又有点可怜他。
她踮起脚尖,反过来摸摸太子的头:“哥哥永远是幼卿最重要的人,谁也比不了的。”
李景目光微微有些错愕,眼底的阴霾逐渐散去。
是么,做不了爱人,却是最重要的人。
他的妹妹这么好,可他却想过折断她的双翅,将她一辈子禁锢在自己身边,做个一生见不得光的禁脔。
这是父皇骂他时的原话,当时他决不承认,但此时此刻看着她的眼睛,心中竟开始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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