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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sp;&esp;大臣们走也不得，留也不是，一个个大汗淋漓，听着屏风后细微琐碎的声响，如坐针毡。
&esp;&esp;皇帝被寡廉鲜耻的男宠蛊惑，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
&esp;&esp;大晟，还有未来吗。
&esp;&esp;新生他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檀香
&esp;&esp;皇帝病了。
&esp;&esp;高热不退，意识昏迷低迷，全身困乏无力，只能终日躺在龙床上，任由薄汗将身下绸缎浸湿。
&esp;&esp;然而此时，无人关照这位昏庸的帝王。
&esp;&esp;月影西斜，蓬莱殿往日行走其间的宫人消失不见，静悄悄的，不知何处传来不甘的虫鸣，在渐冷的秋风中嘶哑。
&esp;&esp;白虞挣动着，掀开被汗黏住的眼皮，眼珠酸涩，视线所及之处朦胧，像是被蒙上一层黑纱。
&esp;&esp;“竺郎……”
&esp;&esp;十日前，竺郎提出想出宫寻他的生母，大约十五日便回来，白虞很不情愿地同意了。
&esp;&esp;他从来没有离开竺郎超过三日。
&esp;&esp;此时他恍惚觉得，如果竺郎不回来，他真的会死。
&esp;&esp;“来人，来人……”
他喊着，微弱的声音飘荡在殿内，无人回应。
&esp;&esp;半晌后，白虞用力抓着幔帐起身，下榻时刺啦一声，帷幔没有任何预兆的撕裂，他大半身子重量撑在上面，收手不及，猛地跌倒撞上低矮的案几。
&esp;&esp;白虞惊疑不定地低喘着，圆角抵在他上腹，让他几欲作呕。
&esp;&esp;骨碌骨碌，案几倾斜，玉盘上一颗颗红果滚落在地，在昏暗模糊的视野中，像是星星点点的血痕。
&esp;&esp;白虞茫然后急忙捡起来，顾不上脏不脏的，直接往嘴里塞。
&esp;&esp;是竺郎特意放在这里的，叫他喝完药涩口时便吃上一颗。
&esp;&esp;竺郎说，这果实名叫含桃，只生于南芜。
&esp;&esp;竺郎的生母便是南芜人。
&esp;&esp;白虞唇角染上红色的汁液，喉间弥漫清甜的气息，只是，他已经有几日没喝药了，今时整日也没有吃饭。
&esp;&esp;空荡荡的胃腔被填入泛凉的果肉，翻涌抵拒着，白虞胸口闷堵，片刻后，哗的一声全都呕了出来。
&esp;&esp;白虞黑发和薄衫沾上污秽，他仰头靠在榻上，胸腔本能地剧烈起伏，颈上皮肤薄到半透，显出青紫色脉络。
&esp;&esp;他许久才缓过来，挣扎着跪地起身，忽地传来急促慌忙的脚步声，他仰头张望，努力辨别出是婢女的身影。
&esp;&esp;“小婵……”
&esp;&esp;婢女正紧绷着心弦收拾行囊，听到呼声霍然转头，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白衣皇帝，身子消瘦，踉跄着向她走来。
&esp;&esp;“皇上——”
&esp;&esp;小婵下意识后退两步，反应过来咬着牙，将一块玉雕塞进背囊，转身迅速跑出殿门。
&esp;&esp;白虞看不清她做了什么，疑惑她为何不理自己，放在往日他或许会发怒，但现在，他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蓬莱殿门大开着，一望无际的深蓝夜空下，远处有幽幽红光，白虞隐约听到喧闹呼喝声。
&esp;&esp;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无心无力去理会，他裸着一双脚迈步走出去，转向廊道时身后突然传来小蝉的声音，“皇上！”
&esp;&esp;她去而复返，急促喊着，“知衡君嘱咐陛下一定要留在蓬莱殿，不能去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