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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秽没有丝毫防人之心,他从前的生活单调又单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村里的恶霸都把“坏”
字写在了脸上。
所以,当开着车的男人听到他说这句话,忍不住笑着问“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汤秽愣了个神,也笑着回答说:“坏人拐俺干啥?俺也不是小孩了。”
在他的印象里,人贩子只拐卖儿童。
男人大笑起来:“你是哪儿的人啊?刚到兴城?”
“俺家那地方你可能都没听过。”
虽然这么说,但汤秽还是抱有一丝期待,“你知道四胡的山青乡不?俺家是山青乡下边柿柿如意村的。”
“柿柿如意村……”
男人轻笑了起来。
“你知道啊?”
对方摇了摇头:“不过这个名字倒是挺吉利。”
汤秽的期待落空,想了想觉得也对,那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谁能知道啊。
“你来兴城是打工的?找到工作了吗?”
面对男人的关心,汤秽依旧没有防备,一五一十地回答:“俺是来找人的,找着地方了,但没见着人呢。”
他嘀咕:“不让俺进门。”
“你要找的人不见你?”
男人扫了他一眼,“来讨债的?”
汤秽笑着摇头:“俺是来还东西的。是那个大门口的警察不让俺进,说是没联系上业主,俺就不能进去。”
他突然好奇地问:“你也住这边吗?是不是出啥事了?要不警察咋管得那么严?”
男人被他逗得直笑:“那是小区的保安,不是警察。”
“啊?”
“保安是物业的人,专门招来为小区业主保障安全的,跟警察没关系。”
男人告诉汤秽,“你下次可以观察看看,他们衣服上的标识不是‘警察’,写的是‘安保’或者‘保安’。”
汤秽听得有些出了神,觉得特厉害。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大城市工作机会是多,俺是不是也能去当保安啊?
可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他打算把画还给索宥桉,再问问那人为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都问清楚了,他就回家了。
这城市太大了,汤秽走在街上都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个地方让他觉得不踏实,总觉得走着走着就会走丢了。
还是家里好。
他想看看就回家。
俩人一路聊得很轻松,下车前汤秽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对方。
“汤秽?”
男人问,“聪慧的慧?”
汤秽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不怎么识字,只回答说:“禾苗岁岁平安的秽。”
男人没听懂这话是怎么个意思,但已经到了商场路边,也就没多问。
他靠边停车,告诉汤秽从5号门进去,上到四楼就有不少吃饭的地方。
汤秽把画又抱在了怀里,跟对方道了谢,目送着那辆车离开。
男人走了后,汤秽才回头看身后的这个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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