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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赫惟听到了一个绝对震撼的消息。
她爸赫远征终于有消息了!
绑匪是个中年男人,说话时中气很足,满口东北大碴子味儿。
赫惟没听过这样的口音,首先排除熟人作案。
绑匪不算凶残,没对赫惟做什么,隔一会儿送杯水或者吃的,再三追问她有没有见到过赫远征。
期间绑匪打过几个电话,并没有刻意背着她,赫惟猜测她所处的地方空间应该不大,绑匪这几十个小时一直和她形影不离。
通过那几个电话的内容,赫惟隐约猜出绑匪的目的,比起赎金,对方似乎更期待赫远征的出现。
赫惟也想知道赫远征在哪儿,如果绑架她可以让赫远征露面,这对她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要赫远征出现,赫惟敢说,纪柏煊一定不会让这两个绑匪如愿以偿,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罪犯最后一定可以被绳之以法,她也会和赫远征团聚,赫惟咬着牙,坚定地相信这一点。
但这只是最坏的打算,现下赫惟还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自己想办法跑出去,或者跟外界先通上信。
纪柏煊回来了吗?
他是不是要担心死了?
赫惟的鼻子好酸好酸。
她没出息地掉下了眼泪,泪水浸湿绑着她眼睛的布条,她终于颤抖着肩膀抽噎起来。
最初意识到自己被绑架的时候赫惟都还算镇定,以为绑匪一定是要钱不要命,不会对她怎么样,强迫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向程茗学习心态。
她一直冷静地感受周围的环境,从没失控过。
赫惟眼睛被蒙着,看不见周遭的环境,但隐约觉得闷热、潮湿,呼吸间可以闻到腐坏的木头味儿,还有什么东西发霉的味道。
因为视觉被限制,赫惟的听力反而变得更好,她猜测她身处京市某条较繁华的地下室里,车流声和汽车鸣笛声一直响在她的头顶,有时候冷不丁一下,她会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头顶蹿过,震耳欲聋。
没有人帮她捂住耳朵,没有人。
可即便是那样无助的时刻,她也没有哭。
赫惟从小就没有妈妈,和赫远征一直不算亲近,她倔强、早熟、性格别扭又敏感,哭泣这种行为向来令她不齿。
可是偏偏她又总因为纪柏煊哭。
孟昭说,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才不会哭,只有心里有软肋的人才会掉眼泪。
或者当你成为某一个人的软肋的时候,也容易掉眼泪。
赫惟觉得自己并不怕死,她只是害怕再也见不到纪柏煊。
见不到妈妈这件事,赫惟早在记事前就被迫接受了,她是麻木的、是无感的;后来见不到赫远征,也是很突然的,没有征兆的,赫惟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事实;而现在,她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纪柏煊了,她的害怕是那么清晰,那么强烈,她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这是一种本能。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害怕的感觉愈来愈强烈,直到她耳边再次响起他的声音。
像是在梦里,辽远又空灵。
“惟惟!”
“惟惟!”
-
“绑匪将时间提前了!地址也改了!”
纪柏煊收到消息的时候,距离绑匪要求的交易时间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这就代表着,即使他们报了警,警察现在重新排兵布阵时间上也来不及。
遇到这样出尔反尔的情况,纪柏煊完全有理由相信绑匪可以干出既要钱又索命的事情来。
纪柏煊是自己一个人开车去的,半路上改道去新的交易地点,一处热闹的街区。
车子拐弯时因为速度过快差一点侧翻,纪柏煊隐约觉察到不对,可时间紧迫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下车检查,等将车子停下来往巷子里走的时候,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人,直接抢过他手里的包拔腿就跑。
纪柏煊第一反应以为是绑匪,等仔细看过,才发觉是程茗。
“小兔崽子,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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