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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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页）

&esp;&esp;生比做叛国红巾，做了背主黄巢，

&esp;&esp;却便似脱鞴苍应，离笼狡兔，拆网腾蛟。

&esp;&esp;救国难谁诛正卯，

&esp;&esp;掌刑法难得皋陶。

&esp;&esp;只这鬓发萧萧，行李萧条，

&esp;&esp;博得个斗转天回。」

&esp;&esp;台上人唱作俱佳，一身激昂，也听得杨衍心中块垒难平。他直把林冲当作自己，姐姐当成高逑，只觉林冲便如自己一般委屈。又听到：

&esp;&esp;「想母妻，将谁靠？

&esp;&esp;俺这里吉凶未可知，

&esp;&esp;他那里生死应难料。

&esp;&esp;吓得俺，汗涔涔，身上似汤浇，

&esp;&esp;急煎煎，内心似火烧！

&esp;&esp;幼妻室，今何在？

&esp;&esp;老宣堂，空丧了，

&esp;&esp;劬劳父母的恩难报。

&esp;&esp;悲号，叹英雄气怎消，英雄的气怎消？」

&esp;&esp;又觉林冲悲痛，深有所感。

&esp;&esp;就这样，杨衍直听到林冲上梁山，观众起身鼓掌叫好，他也跟着拍手叫好。正想听下去，却发现人群渐散，他讶异问道：「就这样？没了？不是要杀高逑？」

&esp;&esp;有人回道：「没了，想知道后面，看水浒传去。」

&esp;&esp;「水虎传」，杨衍默默记下书名，纳闷道：「林冲是头猛虎，他上梁山，那也该是山虎传，怎么会是水虎？水边又怎么会有老虎？」不管如何，他总有一天要找这本书看看，要能看到林冲杀高逑，那才叫大快人心呢。

&esp;&esp;虽然境遇相似，但自己可不能杀了姐姐，杨衍听了一折戏，但要如何报仇，还是没个底气，只得在街上四处游荡。

&esp;&esp;正巧走到一间铁铺前，杨衍望了望铁铺里头，看见刀剑罗列，还有些家用的菜刀、柴刀等。杨衍停下脚步，突然心生一计，问铁铺老板道：「有没有小剪刀？」

&esp;&esp;「有，都有。小哥你要剪啥的？头发？布料？」「布料。」杨衍回答：「小把一点的，别太大。」

&esp;&esp;铁匠拿了一把裁缝刀给他，杨衍看了看，说道：「还是太大，有没有更小点的？」铁匠回答：「最小就这把了。」

&esp;&esp;杨衍嘟起嘴巴，又问：「那更小的剪刀呢？没了吗？」铁匠想了一下，拿出一把半个巴掌大小的指甲剪：「这是剪指甲的。你看合用不？」

&esp;&esp;杨衍拿在手中掂了掂，问：「这能剪断布料吗？」「粗麻有点难，剪锦锻不太利索。」

&esp;&esp;「多少钱？」杨衍心想：「凑合着用吧」。

&esp;&esp;铁匠道：「十文钱。」

&esp;&esp;杨衍一摸口袋，只得五文钱。脸色一黯，把指甲剪递还给铁匠道：「那算了。」

&esp;&esp;铁匠道：「小哥是杨正德杨家的公子吧？陶老爷盖房子时，我去做过铁工，见你给杨老伯送过饭。」杨衍讶异对方认得他，点头称是。

&esp;&esp;铁匠把剪刀又递回给杨衍：「我表嫂寡居，又要带个孩子，屋檐破了，还是杨老伯帮忙补上的。这恩情我一直记着，这把指甲剪送你了。」

&esp;&esp;杨衍喜道：「真的吗？」

&esp;&esp;铁匠道：「杨老伯帮了不少人忙，大家都感念他呢。」说罢，又把指甲剪从杨衍手上拿回：「我再帮你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