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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寒声偶尔躲过眼线,路过那间关着自己母亲的小小房间,会看见郁琼枝挂在窗台上。
是的,挂在窗台上,直溜溜的。
郁琼枝育晚,腿不够长,他只能跳上去,靠着上半身撑着才能够到窗台,两条小白腿只能晃悠悠的够不到地上。
他会唱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唱,阳光洒在他的鼻头上,亮亮的。
沈慈逃出来过四次,其中三次,都差点杀死了晏寒声。
晏寒声之后再没去过那间小小的房间,伤口没有处理好,疼了好几天。
那几天,晏清清依旧挂着眼泪去敲郁琼枝的门,而郁琼枝每次都会开门,穿着那套熟悉的纯白色睡衣,睡衣很旧但很柔软,抱起他小小的妹妹。
郁琼枝也还是会绕到那个房间去,给沈慈唱歌。
但他不会抱他,不会给他唱歌。
晏寒声很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身边所有人天生下来都懂得情绪的意义,也没人教他,他只能一遍遍忽视心如火烤,烈油灼身的感觉。
他想,那段时间,或许不止是沈慈,自己的精神也早已扭曲。 但痛苦对他而言,总是稀薄的。
沈慈见晏寒声始终不接话,她也没有强求,默默把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开口说:“这些年你没有在我身边,我也不敢来看你。”
“有时候会想你会变成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你很优秀,比我想象中的优秀很多。”
沈慈默了半晌,才接上后半句话,“但我从没有希望过自己的孩子变得多么厉害,我只想我的孩子是个诚实、热忱、善良的孩子。”
“琼枝身子骨弱,又只穿了那么薄的病号服,你出门为什么不顺手给他带一件外套呢?”
沈慈抬头看着他,晏寒声把她目光定义为“慈爱”
,他很少从沈慈身上看到这种眼神。
更准确说,她应该对很多人露出过这样的眼神,她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唯独对她亲生的儿子不会。
“我没有义务照顾他。”
晏寒声冷淡地撇过脸,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沈慈脸色变得僵硬,“但是你已经标记他了,即使是意外,你也不应该这样对他。”
“那我应该怎么对他?”
晏寒声不为所动,声线冰冷,“既然是意外,我也不可能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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