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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年就站在他面前,整个人隐在阴影里,有些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用熟悉的语气说出略微嫌弃的话:“丑死了。”
陆慎言喉咙一紧,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然后瞧见陆沉年蹲下身来,问:“还能站起来吗?”
陆慎言眨眨濡湿的眼,艰难的发出微弱的音:“嗯?”
“笨蛋,”
陆沉年忍不住骂他,接着用脑袋蹭了蹭陆慎言额头,轻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小,但陆慎言依旧听见了。
恍惚间,陆慎言像回到了十三岁时。是到陆家的头一年,放学后他被一群高年级堵在路上,那天他以为自己又要挨打了,结果却没想到自己的那个新哥哥出现了。
大概是看他太没用,三下五除二将那些人打走了。
“别哭了,”
少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嫌弃道:“我都把人打走了,没人欺负你了……喂,陆慎言,你能不能站起来啊。”
对方虽然一脸不耐,但最后依旧蹲了下来,像现在这样,对他道:“你又没有错,是他们的错,不许哭,难看死了。”
“哥……”
陆慎言虚虚伸出手。
陆沉年用胳膊接住,默了几秒,嘴里难得说点动人的话:“陆慎言,你虽然没了父亲,但你还有我,不过……那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陆慎言手指收紧,嘴唇嗫嚅:“你,看到……”
陆沉年翻个白眼:“废话。”
从在工厂听到姜曼和男人的对话,再加上男人说话缺陷,陆沉年心里就有一些猜测,他后面又瞧见那张dna的鉴定,他便肯定了。
“你不想我知道的我知道了,你想让我知道的我也知道了,”
陆沉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所以你还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不足轻重的一句话,却好像不是要陆慎言往前踏一步,而是要他拼死一跃。
陆慎言望着他,目光迷茫的像是即将要被领回家的孩子:“…………嗯。”
“啧,”
陆沉年烦,手也不方便,只能用衣袖去胡乱揩陆慎言的脸,动作有点笨拙和滑稽,“看你像什么样子,还哭什么,又不是不要你了。”
大概是情绪发泄完后,陆慎言这会儿觉得丢脸了,小声反驳:“没哭。”
陆沉年噗嗤笑出声,示意衣袖:“那我衣服怎么湿了。”
陆慎言沉默了。
“走吧。”
陆沉年也不逗他了,准备起身回去。
估计是因为站久了,刚站起来一瞬腿发麻,差点儿又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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