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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消失的公交车45（第2页）

听到这句话，张启明刚想说话，铁门上的小窗突然被拉开，看守不耐烦地敲了敲栏杆：“时间到了。”

赵天刚猛地站起来，隔着桌子抓住张启明的手腕，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还嵌着污垢，却抓得异常用力。

“帮我转告青青，就说如果下辈子我俩还是父女，我还会再带她去吃城南那家馄饨，她小时候最爱吃的。”

张启明看着他眼底强装的镇定，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不出声，只能用力点头。

金属门缓缓打开，出刺耳的吱呀声。

张启明拎起公文包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他没有回头，脚步沉稳地走出探视室，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呛得他眼眶酸。

阳光透过铁窗落在地上，那块菱形的光斑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鞋尖，像极了赵青青说过的夏威夷的阳光，只是此刻落在身上，只剩刺骨的凉。

看守所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像一块巨石压在张启明的心头。

他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时手指微微颤，连带着公文包的金属搭扣都出了细碎的响动。

后备箱被猛地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台银灰色的便携式碎纸机，机身光滑的表面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张启明深吸一口气，将公文包里的文件一股脑倒出来，那些打印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攥得皱。

他按下碎纸机的开关，嗡鸣声瞬间划破了午后的寂静，文件被一张张塞进去，锋利的刀片将纸张绞成细如丝的纸屑，簌簌落在下方的收集盒里。

他盯着那些逐渐堆积的白色碎屑，仿佛看到了无数双眼睛在纸上盯着自己，直到最后一张纸被吞入、绞碎，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他伸手抹了把额头，不知何时已沁出一层冷汗，指尖触到皮肤时，竟带着一丝冰凉的颤抖。

关上碎纸机的瞬间，周围的安静显得格外突兀。

张启明靠在后备箱边缘，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完成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里混杂着紧张与如释重负，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短暂的白雾。

就在他弯腰合上后备箱，准备拉开车门时，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张大律师，你挺专业啊，连这种价格昂贵的碎纸机都随时带着，保密性挺高啊。”

张启明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身，脚边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肋骨生疼。

叶默斜倚在不远处的路灯杆旁，双手插在警服口袋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肩上，警徽在光影里闪烁着冷冽的光。

张启明这才现，自己竟丝毫没察觉到对方靠近的脚步声，这人就像凭空出现在这里的幽灵。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头顶，他本想怒斥对方几句，可当目光对上叶默那双深邃的眼睛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舌尖。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叶……叶队长，您吓我一跳。”

叶默直起身，缓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