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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一看柳叙白的目的是扶摇琴,心中大惊,反身探手将琴边扣住,但柳叙白似乎早就猜到他会如此应对,所以将手中的扶光剑抛起反握,以剑柄在扶摇琴的琴弦上快速轮播。
音波荡开间,宋景感觉自己的手臂酸软,神心内元与神骨也开始疯狂颤抖,腹内更是翻江倒海,他等同于是直面接下了来自扶摇琴的攻击,握着九重剑的手也不自己的松了松。
协律还在继续,这么下去,他手里的九重剑恐怕也得被柳叙白夺取,弃车保帅吧!
柳叙白这边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拨响扶摇琴的举动,也会让他承担一部分的伤害,但他赌的就是宋景的权宜之计,只要自己不放手,宋景肯定会选择损失最小的方式来与自己拉开距离。
就在宋景松手的一刻,柳叙白便眼疾手快的将掌心贴在琴底,扶摇琴在他掌心旋转,柳叙白借用着飞旋的力道,将琴横平的掷向凌灵。
凌灵会意,当即召出一道全新的幻形,将扶摇琴接住,抬膝一垫,呈抚琴之态,有了六件神器的加持,柳叙白的胜面便更大了一些。
宛郁蓝城与凌灵十分默契开始催动六灵的武魄,而后瞄准柳叙白的后心全数推移了过去。
哼,也就这点能耐,宋景心道,好在这二人的能力不足,所以武魄的力量还不足以改过九重剑,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些碍事的人都统统消失吧。
宋景将手搭在剑锋之上,狠狠一搓,掌心的血水并没有从刃上滑下,而是被尽数吸收到了长剑之中,一阵红光闪耀,九重剑散发出一股阴邪的气焰。
他掌心蓄力,伸手上抬,受地脉之力影响,游青砚与忍冬结成的阵型顷刻瓦解,昆仑的山势也开始位移分裂,大地之上龟裂开来,滚烫地心熔岩展露在外,热气对上冷风化作阵阵温热的水烟。
雪崩瞬时而至,重重的冲击着北寒殿,身旁也有不少弟子也开始转向后方防御,眼见雪流即将将众人覆盖,柳叙白伸手打出六道天尊敕令将凌灵等人护了起来,宋景也在此刻发动了攻击,横剑一抹,便将后方山头斩落,单手虚抓将其位移到北寒殿上方,沉腕下压,那断裂的山头便坠落下来。
如此大规模的天尊敕令虽然强力,但是想要维持却很难,柳叙白刚想飞身将其破解,宋景便直接向他冲来,剑尖向下,掠过之地黑烟四起,地裂之处的岩浆之内开始升起一只只黑烟凝成巨型的手臂,跟随着宋景的步伐向着柳叙白攻来。
柳叙白在应对宋景的招式的同时,还要防避鬼手的偷袭,挥剑侧斩,但烟本无形,斩断之后又重新汇聚,柳叙白只得一边加快了运剑速度,一边以灵咒驱散。
一直操控潋骨的宛郁蓝城深感吃力,宋景加强的鬼力的输出,这也让潋骨印的消耗便的巨大,他身体里的元丹与灵心道骨都已出现破损,但是眼看柳叙白对敌紧迫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他将元丹引出,奋力一握,掌心燃起的青蓝火焰是他最后的力量,他望着柳叙白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分,他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再同柳叙白告别,所以只能用这浅浅一望来代替他未讲出的话。
潋骨印贪婪的将他释放出的力量吸收转化,大量的诡雾开始被吸收,素问发来的纸鸢终于在浓雾之下显现了出来,但却不止一道,凌灵赶忙接过纸鸢查看,她看着纸鸢内的内容,心里也紧张了起来。
因为除了第一封是来自宁芙,其他的都是素问的战报,每一封战报上提交的人数都在疯狂骤减,从千至百,从百至十。
而最后一封战报上,仅仅只有一个“零”
。
山脚下传来此起彼落的爆裂之音,蓝色的灵波如烟花一般在黑色的诡雾中绽放,凌灵双目通红,她知道,素问等人已经超负荷的对敌多时,这是他们最后的战斗的方式——自爆。
这简单的一个字,替整个天若宫以及云泽轩的弟子,画上了生命的句号,而这生生不息的蓝色灵焰,则是他们的丧钟。
“素问……”
凌灵有些哽咽,她从不哭泣,至少在所有人看来,她一直坚不可催,但此刻,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因为他们的奋不顾身而伤痛不已,她没有时间替自己拭去泪水,也没有时间替他们哀悼。
坪场上花想楼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很快也要消耗殆尽,而冷凉阁的弟子们也几近力竭,七窍之处血意横流,但他们还在支撑,这是九阙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他们挺不住,那所有人就都白死了。
这时,游尸与离魂症者们也已经抵达天外天,场上所有人都岌岌可危,辛夷看了一眼,冲着身后花想楼弟子道:“集结,不能让他们过了这里。”
“是!”
寥寥无几的应答,有力而又坚决。
正准备冲锋的辛夷却被一只手按住,她转头一看,正是宛郁蓝城,“你们同冷凉阁的弟子一道,这里我来守。”
“可是师尊你……”
辛夷看着宛郁蓝城身上的妖灵,心知他已是强弩之末。
“去吧。”
宛郁蓝城没有再给辛夷时间考虑,一道青色的气息将他们尽数裹卷到了后方,他回眸看向远处的凌灵,大声的说道:“师姐,先走了!”
他转身向后挥了挥手。
这不过是最寻常的告别方式,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次,是永别。
那灿然的一笑过后,宛郁蓝城便化做一只翾翔的孔雀,引天长鸣,扑扇着羽翅扬起数道夹杂着红雪的旋风,旋风交错扭摆,将正在靠近天外天领地的敌人全数击退,翅膀与尾羽的配合,将一直威压在北寒殿上的山石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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