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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叙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才入神域吗?便是他死了也应与你无关,你何时与花扇里如此相熟?”
他催动灵力幻化出长枪,将长枪的枪头指向柳叙白的方向,然后眉目间流出一丝讽意,他哂笑道:“你该不会才是那个贼喊捉贼的人吧?”
“你不以真容示人,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你的身份?”
“这华胥也好,花扇里也罢,该不会,都是你柳叙白为了上位自导自演的戏码吧?”
“闭上你的嘴!”
沈凛一见戴量天在试探柳叙白的底线,更是通过话语,将柳叙白构陷成一个为了权位不择手段的卑劣之人。
沈凛愤怒的将脚边的百川流踢开,然后走到柳叙白身旁将他缓缓扶起,但是柳叙白似乎并没有在意周围发生的事情,所有的目力都放在了双掌之间,那还温热的血水是花扇里残留的温度,他的指节不受控的向内回弹,仿佛还沉浸在那满腔的悲愤之中。
“琅環君。”
沈凛唤了他一声,但是柳叙白还是怔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反馈,戴量天看到柳叙白脆弱的样子心里不禁更加有了底气,不过是见了点血就慌乱成这样,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他向着前方又逼近几步,然后傲目相视:“将你的面纱摘下,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这命令的口吻直接引炸了沈凛,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对柳叙白说话,他与柳叙白一样,最恨被人威胁,戴量天此举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胁迫柳叙白听从他的指示做事。
“看来上次不该听白神君的话,放你一马。”
“向琅環君道歉,否则,你今日走不出天罚司。”
戴量天看了一眼沈凛,满脸的不屑,他十分高傲的扬起头颅,然后抬手一挥,便让天罚司的人将二人围了起来,“柳叙白是代政使,给他两分薄面倒也说的过去,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同我口舌招摇?”
在戴量天说出这种不自量力的话后,最为惊恐的便是地上躺着却无法出声的百川流,因为他已经通过那肃杀的眼神,认出了沈凛。
楚雁离,他是楚雁离。
断断续续的单音从百川流的喉头发出,但戴量天似乎跟没有察觉到危险,反倒是白了他一眼,然后便继续道:“你当我也是这种不堪一击的废物吗?”
说完便向着沈凛和柳叙白刺出一枪。
沈凛环住柳叙白的腰向右一旋,然后避开了这一击,他有些犹豫,这个时候应不应该使用沧渊剑或是纵偶双技,如果没有神兵加持,不能展露魔气,光靠灵心道骨,他的能力就大打折扣,对付一个戴量天虽然够,但是他还需要在保全柳叙白的同时与天罚司的其他人对阵,如果不拿出全部力量,很难做到面面俱到。
“戴量天,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愚蠢自大,容不下你看不顺眼的任何人。”
一直没有作声的柳叙白突然开了口,他的长睫上还挂着未落尽的泪珠,嘴上说着柔软的话语,但眼睛里却透出一股坚毅刚劲之色。
“听你这话,我们见过?”
戴量天被柳叙白这一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沈凛一听这话马上激灵了起来,他牵住柳叙白的手,然后摇晃了一下,“琅環君,你说这个干嘛?”
这句话中包含的寓意太多了,戴量天但凡带一点脑子,就能听出来其中的含义。
柳叙白确实是有些忍无可忍,花扇里的仇,他必须报,他不想再让自己沉浸在噩梦里,与其这样反复自责,不如让自己变成他人的梦魇,所以干脆不再小心翼翼,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和这个无恶不作的小人不死不休。
“你既容不下我,就偏要活着碍你的眼!”
戴量天的脑子一如柳叙白所预料的那样,不大灵光,他见柳叙白出言挑衅,心下一喜,这正好给了他动手的理由,反正只要柳叙白不死,受点小伤也没关系,都云谏亦不能拿他怎样,此刻正是打压未央庭的好时机。
“愣着作甚,还不速速将他们拿下?”
戴量天催促周围的天罚司众人,趁着众人冲杀之际,他的视线便死死落在了柳叙白的身上。
身份曝光
天罚司的众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况且天罚司时常有罪人不符判决平地闹事,所以司内驻兵数量也十分充足,沈凛即便击退了一波,另一波就会快速补上。
因为柳叙白的关系,沈凛对阵总有些瞻前顾后,所以应对众敌有些力不从心。
“你去全心对敌,别担心,相信我。”
柳叙白感受到了沈凛的压力,他将手搭在沈凛的手上,轻拍了两下,示意他可以放手一搏,不必在意自己的安危。
虽然柳叙白说了相信他,但沈凛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回的人,万一有个闪失,沈漓可能真的会将神域屠个干净。
但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沈凛心中一叹,但依旧没有离开柳叙白的身边,他吟咒掐诀,青雷紫电瞬时落下,这虽然能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大幅面攻击,但是对于同宗同源的灵脉修行者,这引雷咒的一击就显得微弱的了很多,仅仅只是造成了几处爆炸,并未伤其要害。
天罚司驻兵见二人负隅顽抗,便纷纷从身后掏出了一根金色的长绳,每个人各列一处,站满八方八位,乾坤二相率先掷出长绳,沈凛一看便知,这是在列阵,如果将柳叙白留在此处,难免会收到波及,情急之下直接将柳叙白推了出去,自己则一个闪身躲开了长绳。
但他刚刚站定,兑艮巽震四位便也催发了长绳出击,准确无误的将绳子缠绕在了沈凛的四肢之上,沈凛旋身上起,将绳子顺时针抻拽,猛然的轴力让众人原本紧攥在手的绳端,直接从手中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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