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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柳叙白关门的瞬间,画面再次切换,这次场景不是在姜川而是在上御都,一间空旷的房间内,柳叙白正被两个人按压着跪在一个穿着蓝灰色长衫的人身前,沈凛打眼看去,他眼下有一道深深的胎记,如此特殊的印记使他的身份十分好辨别,此人应该是琉蓉皇庭四皇子柳涣言。
“柳叙白,皇庭养你这么多年,是时候该你付出了。”
柳涣言脸上露出傲慢的笑容,看的出他十分得意现在柳叙白落魄的样子,他捏起柳叙白的脸,目光沉炽的说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我相信古恒的那位一定会满意。”
“我不去。”
柳叙白严词拒绝,但是他双手被人控制在身后无法动弹,哪里还有让他分说的机会,柳涣言看着他嘴硬的样子,便出言贬损道:“你生来不就是贱命一条吗?能为皇庭争取来与古恒郦都三城,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郦都三城,这个词沈凛之前在印记中看到过,这也是和亲时要琉蓉条件,难道当初郦都三城的沦陷还与柳叙白有关?
“你只管去伺候好窦闻将军,之后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
柳涣言给压制着柳叙白的人打了一个眼色,二人便将地上的柳叙白拖拽起来,向外走去。
沈凛攥紧了拳头,他听懂了柳涣言的话,他是让柳叙白送于窦闻以换取郦都三城的部署舆图,他眼前弥漫起红色的魔气,双目如冷电般令人胆寒,含光境的事情他无可追责,白玉京与夜观澜已经将后续做的十分完美。
但是现在若还有人这么不知死活的想动柳叙白,他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这个叫窦闻的人,如果他没记错,应该已经在郦都三城陷落后就投诚效忠了琉蓉,等他回去,这个人他必须要死。
“我说了,我不去!”
柳叙白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道,他奋力甩开了钳制他的人,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白瓷瓶,然后对着柳涣言坚定的说道:“要去我做这样的事情,我宁可死。”
他仰头将瓷瓶中的药水饮尽,怨恨的看着一旁惊愕的柳涣言。
“竟敢服毒?”
柳涣言没有想到柳叙白居然还留了这一手,他命人再次将柳叙白控制住,柳叙白手中的药瓶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柳涣言挥起一拳砸在柳叙白的腹部之上,想逼他将喝进去的毒药吐出来,但是柳叙白紧闭嘴唇,硬是将翻上来的余毒又吞咽了回去。
“你便是打死我也无济于事,这红袖招恐怕难让你如愿了。”
柳叙白忍着疼痛,艰难的将话说尽,柳涣言一听这毒药的名字脸色大变,这毒药与那些烈毒不一样,喝下去不会让人毙命,甚至可以说对服毒人当下任何影响。
而它的毒性体现在若有人想与服毒人欢好之时,相欢之人会身中剧毒而死,但若没有在短时间之内寻的一人将此毒化解,服毒人则会心力衰痞失神失智,柳叙白为了自保,不惜破釜沉舟用了这种流传于秦楼楚馆间的禁药。
“你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了是吗?”
柳涣言见自己的好事被柳叙白破坏,心中愤然不平,连连在柳叙白身上施加拳脚,柳涣言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告诉窦闻,说九殿下身中红袖招,让他自己忍着点,别行剧烈之事,其他的让他自己拿捏分寸,别玩死了就行,不然未来再有这种交易,我岂不无人可用。”
“柳叙白,你以为红袖招能保你?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活地狱。”
柳涣言狞笑着命人将已经被打的半死的柳叙白带出了房间。
沈凛跟着柳叙白的踪迹向外走去,但因为场景的变转,他并不知道柳叙白被带去了哪里,天色渐晚,想来也快到柳涣言与窦闻的约定时间,待场景载入之后,眼前便是一栋红墙绿瓦、铺金洒银的官窑伎馆。
这是上御都最好的青楼——天香阁,里面的成色自然都是数一数二的出挑,这其中不乏有因为落罪而堕身的富家千金、侯门闺女,所以这里也成了那些纨绔贵族常来寻乐的地方。
只是这天香阁中还隐有一间不为人知的密阁,专门用来招待那些不方便路面的达官显贵,譬如窦闻,这种身份极为敏感的人,一定会选择在此处与柳涣言会面。
这条消息来自沈修,毕竟他在上御都安插了不少人手,这天香阁里就有他的人,所以对于这不道之秘,沈修也门儿清,甚至之前还亲自潜进来探查过几次。
竟然……约在这里?沈凛不禁咋舌,他对窦闻的了解不多,只知道是个能用权色收买的对象,选在这里,多半也是为了迎合窦闻的喜好。
沈凛对这种充满脂粉香气的地方很是厌弃,虽然他闻不到,但是看着身旁招摇揽客的姑娘们就有些反胃,他倒不是鄙夷这些人,而是他着实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正巧,柳涣言的马车行到了门口,他缓步下车,身后跟着几个侍卫,随着他的到来,所有的客人自然而然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显然都对这位四皇子有所畏惧。
好在柳叙白的记忆余响内可活动的空间很大,他可以纵观全貌,不存在空气边界这种问题。
柳涣言一路行到最深处的红墙之前,像一旁等候的侍女递上一个腰牌后,便冲着墙面轻敲了三下,然后用手一推。
墙板翻转后,里面的空间便显露了出来,灰木石打造的田字形的沐浴池最为乍眼,俨然一副酒池肉林之势,方池之中尽是一些女子,似是在戏水打闹,场面看着格外养眼。
在水池边上,一张舒适的圆榻外挂满纱帐,最前面的床帘向两边束起,窦闻半躺在软榻之上,左拥右抱着两个面容妩媚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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