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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从前那样,坐下来喝一杯,把误会好好解开。”
“唉,你们俩以前就是这个毛病,现在还不愿意改。”
“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回去吧,别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希望下次再见不会是这个局面。”
“当然,虽然真的很想你们,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快的见到我,不然就说明事情朝着另一个不好的方向在发展。”
“我把他交给你了哦。”
是谁?沈凛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但那应该是在很久之前,他还没有来的及多想,意识就被送回现实,他猛然睁眼,身边的蜡烛已燃尽大半,想来应该是自己入梦了很久。
女人的声音在他脑内不停重复,他应该是见过这个人的,但是为什么他无法回忆起这个女人的样子,颅内没有任何一个形象能与之匹配。女人的话中之意,是她帮着自己改变了柳叙白原有的宿命走向,显然她与柳叙白还有自己都曾相识。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沈凛头疼不已,他颅内的记忆枷锁已经全部解开,这点毋庸置疑,不应该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难道是因为太过久远所以产生了记忆缺失吗?
正当沈凛陷在记忆回溯之中时,他的身体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他抬头看去,宛郁蓝城正站在他的身边,十分厌恶的看着他。
“让开,你碍着我了。”
宛郁蓝城声音里嫌弃之意满满,沈凛只得起身将位置让出,宛郁蓝城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座位上开始查看柳叙白七弦续命针的情况。
咦?宛郁蓝城有些惊讶,他刚才走的时候,骨生花的痕迹还是十分明显,怎么这么一阵居然完全看不到了,他继续探查柳叙白身上伤口的时候,发现居然已经全数愈合,柳叙白本人的体征也几近常人,说不准下一刻就会突然醒来,宛郁蓝城对于自己的医术还是很了解的,他知道自己的针法加上刚才新研究的药方都不可能有这种效果,难道是沈凛在自己不在的期间做了什么?
“喂,你。”
宛郁蓝城冲着沈凛嚷着“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我师兄做什么了?”
沈凛答应了容城倩不能将药丸的事情说出,所以只能装傻的摇头。但这点搪塞人的伎俩还是无法轻易将宛郁蓝城糊弄过去,他白眼一翻,直接开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什么都没做他怎么可能片刻之间就痊愈了?”
“师叔不信的话,寒濯也没办法。”
沈凛直接耍起了无赖,反正只要他不承认,宛郁蓝城也不能把他怎么办,毕竟自己不会医术,这种起死回生的事情他是万万办不到的。
二人的争吵声似乎惊扰到了一旁休眠的柳叙白,柳叙白发出了一声轻咳,二人立刻停止了对话安静下来,沈凛从宛郁蓝城身边挤了进来,他轻轻用手抚着柳叙白的脸,轻声询问道:“琅環君?”
柳叙白突然发出猛烈的阵咳,沈凛立即将他扶起,小心的帮他拍着背顺气,宛郁蓝城实在抢不过沈凛,只能将手搭在柳叙白的脉门上,原本虚浮的脉象已变得苍劲有力,沈凛是给柳叙白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居然能让他恢复如初。
柳叙白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眼瞳原本的深蓝色此刻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显得有些发白,眼珠无神的左右游移,似乎是想看清眼前的景象,但是无论他怎么反复眨眼都无法洗刷眼前的黑暗,沈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柳叙白没有反应,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失望,正如广晴然判断的那样,柳叙白的眼睛还是看不到了,容城倩给的那颗丹药的药力只能救命,但无法将所有的损伤一次性修复。
清醒过来的柳叙白用手抚着自己的咽喉处,他感觉到自己的嗓子似乎无法用力,每当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都没法带动声带的震颤,他也意识到自己不但失明,而且还失语了。
“师兄,没事的,我会帮你治好的。”
宛郁蓝城知道柳叙白情绪一定受到了影响,他虽没有多少把握,但是此刻他也只能说些好听的安慰柳叙白。
柳叙白循着声冲宛郁蓝城微微一笑,示意他自己没事,但是这一笑却弄得宛郁蓝城和沈凛都心疼不已,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琅環君……”
沈凛轻声的唤着柳叙白的名字,但柳叙白听到他的声音后却将脸转到另一边,似乎不太愿意听到他说话,宛郁蓝城见此立马将沈凛一把推开,自己则替换了他的位置,“你没看到师兄不想见你吗?他才刚刚好一点,你还不赶快离开这里。”
沈凛原本还想辩驳两句,但是他看到柳叙白别过脸去的样子,深知自己若是还待在这里,恐怕会惹的他心烦,于是起身去了屋外。他抬头望着天上的血月,心中竟有些凄楚,如今柳叙白确实如容城倩所说醒了过来,但是沈凛能清晰的感觉到,柳叙白已不像之前对自己亲近,这种距离感让他怅然若失。
将离明明说过,柳叙白失去意识前还拼命要护住自己给他画的折扇,但为什么他现在竟半点不想与自己相处,是在记恨自己将他丢在弱水牢遭难吗?想到这里沈凛也开始有些释然,好好的一个人无端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任谁也会心中有气。
“柳仙师醒了?”
广晴然收到消息马上赶了过来,作为医者,他也好奇重伤的柳叙白是怎么突然就好了起来,沈凛冲他点头,广晴然正准备进去看看柳叙白,但是他发觉沈凛一直站在门外不进去,便出言安抚:“君上宽心些,柳仙师现在大病初愈肯定有些情绪起伏,等他再休息些日子,自然就会与君上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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