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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里出了问题,这部署为什么和图上的不一样?”
“来不及了……你去护住神君,他不能出事!”
“敌人太多了如何应对?所剩的只有我们了。”
“那就拼了,我等拼上性命,也得护送神君离开。”
“拼了!”
“拼了!”
柳叙白脑内翻来覆去的被这些对话的片段侵扰,心神不宁,自从遇到那个不速之客后,沉重的罪恶感便一直浮现在他心头,那句“来不及了”
充满绝望的声音犹如魔音版在他耳际回响。
犯下的错他真的还的清吗?柳叙白自问道,他原本以为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可以随着时间而淡化,如今却被人重新提起,他心中倍感煎熬。
“阁主。”
月御见站在行舟船头的柳叙白神情涣散立刻上前问询,柳叙白被月御的声音打断了思虑,心情渐渐恢复平和,月御见柳叙白状态有所好转,便继续道:“随着洛水而下,便是魔气侵染的抚柳镇,我们可要前去?”
“自然。”
柳叙白笃定回答道,看着潺潺流动的洛水,他心中突然涌现出不安的预感。
二人顺着洛水流向一路自西而下,柳叙白眼神掠过周遭的农庄,耕地中的荒芜让他不禁眉头一皱,这比想象中的情况要严重的多,他前脚刚落步于岸边,便被不远处传来的呼救声吸引。
一群乡民没命似的向前奔逃,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月御拦住一个行色匆忙的农夫,“前方可是出了什么事?”
“姑娘快逃吧,不知这镇子是招惹了什么孽物,竟会吃人。”
农夫说完就想继续逃命,月御拉着他的手臂将他一把扯回:“吃人?什么意思?”
农夫见月御拉着他不让他走,于是有些急了眼,正欲破口大骂,看到月御身旁的佩剑被她用拇指顶出一些,刃面银光微闪,便消了气焰,立刻乖乖回答。
“这镇子周围从前几日开始就总出现怪事,庄稼突然枯死,井内黑水密布,原本以为是冲撞了什么神明,大伙都去庙里烧香祷告,结果今日,突然冒出一团黑气,被他缠住的人一瞬间就只剩下白骨,姑娘莫要为难我了,我得去逃命了。”
说完一把甩开月御的手,发疯的似的逃走,“将那魔物擒住,我亲自审问。”
柳叙白发话,月御得令便逆着人群前去捉拿魔物。
只见不远处剑气四起,一道虹光斩破天迹,惊起鸟雀阵阵,继而黑色的烟尘喷溢弥漫,柳叙白缓步上前,见地上正躺着一个满脸布满血红色魔纹双眼通红的魔宗弟子,月御身手极好,即便是穿着罗裙依旧可以将这魔物速战速决,地上已有数团白骨,想来是这魔宗弟子所为。
奇怪,他不是第一次见魔宗弟子,他们都与常人无异,也不会轻易吞噬他人来提升修为,这一点便是在魔宗也是被严令禁止的,而眼前的这位,与他印象里的截然不同,看起来更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失了理性。
“你是如何穿越大周天伏魔阵来到此间的?”
柳叙白黑着脸没有与他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始了问话,那魔宗弟子对他甚是不屑,虽已被月御打成重伤,但依旧硬扛着不说。
柳叙白见状立刻给了月御一个眼色,月御单手挽诀,一道伏魔印重重的打在那魔宗弟子身上,魔宗弟子当即喷出一口鲜血,随着印诀扩大,地上瞬间燃起赤红的火焰,将他团团围住,他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想要将身上的火焰熄灭,只可惜他越是挣扎,火焰越是旺盛。
“南明离火?你是仙门中人。”
魔宗弟子一边哀嚎一边发问,柳叙白轻笑:“既知我是仙门中人,还不速速回答?”
他指尖一抬,火势瞬间涨大数倍,那魔宗弟子被炙烤的疼痛不已,在火光中惨叫:“我等自七灵之乱后就留在此间,何须跨越大周天伏魔阵?”
魔宗竟然在神州之内埋伏了弟子?柳叙白倒吸一口凉气,七灵之乱过去已有上百年,魔宗竟从那个时候就派遣弟子在此潜伏,为的便是有朝一日里应外合冲破结界染指神州?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魔宗未必只留了一脉弟子在此界,其他诸界兴许也有疯魔的魔宗弟子渗透。
“既然潜伏多年,又为何在此时露了身份?”
柳叙白继续问道,那魔宗弟子已经被南明离火烧的皮肉焦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魔尊令使已降临此界,我等听诏而来。”
他的眼神阴狠无比,若不是实力差距过大,他恨不得生吞了眼前之人。突然他盯着柳叙白上下打量了一番,双眼眯起,发问道:“你是柳叙白?”
“正是在下。”
柳叙白朗声回答,对方听到了意料中的答案,原本痛苦的表情消失不见,继而一抹狡黠浮上面容,他哈哈大笑,不顾身下燃烧的烈火向柳叙白扑来,月御眼疾手快,立刻将长剑从那人后心刺入。
魔宗弟子立即鲜血喷涌瘫软着倒下,他目眦欲裂的瞪着柳叙白,口中发出的声音竟变得与之前灰袍人一致,“柳叙白,我知道你的秘密。”
话尽于此,魔尊弟子瞬时自爆而亡,瞬间地上仅剩一团炸烂的血肉,换做以往,略有洁癖的柳叙白定躲的远远的,生怕被这污浊沾染,但是是此刻,他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瞳扩张,任由鲜血喷溅在他身前。
魔宗弟子的遗言让他再一次的陷入了回忆的乱流中,那些过往的场景正如画片一般的在他眼前闪回,他想闭上眼睛不去看,但画面却变的更加清晰,强迫让他看清那些惨烈的记忆。
他身形一颤,月御马上将他扶住,她从未见过柳叙白这般慌乱,天幕之战死伤无数,远比现在要惨烈,他怎会因为一个魔宗弟子自爆而这般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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