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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就会离开,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数月之前,老者就已经在为自己的离开做铺垫、做准备。付寒的心里也总是会想起这件事。甚至有些忧虑,担心着他走了以后,局面会有些失控。
但对于老者总会有去世的一天这件事,付寒可以算是做了充足心理准备的。
可没想到,此事真的要来临之时。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这么让人措手不及。付寒甚至觉得自己之前内心的那些准备,都毫无意义!
一时间,付寒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老者确实坦然的很,他甚至有些释然、放松:“呵呵呵,这一天也算是来了。我活得太久了,有些腻了。”
“……”
付寒依然说不出话,心里有些悲怆。老者已经为太阳议会坚守了近千年。而数分钟前,付寒却想责怪他尸位素餐。
仔细想想,这鬼植木人席位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好说。对付寒来说植木人席位可是责任大于利益啊。
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如同商人一样,把正面人格撅下来扔一边。在这里捏着光团,就得随时想着那谁也抵挡不了的末障。得惦记着万万亿的生灵、人命。
老者又有多想当这席呢?付寒感觉他不是特别想,只是没办法。有资格当植木人的,就那么几个。连商人这种歪瓜裂枣都算进来了!他找不到适合的接班人,不就得一直在那位置上待着吗?
付寒自问,自己当席其实都谈不上恰当。先就是实力太弱,其次是自己的心性,也不是十分适合当领导。如果寡言者愿意的话,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可惜寡言者只是摇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愿意就是不适合啊。
“其实我自己也没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还好许多事都有了安排。”
老者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想必你对我也有不满的地方吧。也没关系,今后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关于在我之后,由你来担任席主持议会。寡言者已经认可了,学者也已经知晓。其他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异议。下个月议会时将分润太阳血,届时你便正式出任席,第一次主持分润吧。”
付寒叹息摇头:“我没有把握……”
老者只是摆摆手笑道:“谁都没有把握……之后我会把你将继任席的消息通知给大家。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撑到下次议会……”
老者说的没错,关于成为席率领大家共同应对末障这件事。这世界上谁都没有十足把握。
其实,付寒的心里也早就盘算好了,反正都已经是植木人了,自己又是个热血难凉的性子。其他几个植木人,付寒也谈不上信服。不如就自己来当这个席,免得到时候又得看着新任席干着急。倒不说是比他们强多少,至少着急的不是自己嘛。
所以付寒也就不扭捏了,打算说点让老者放心的场面话,顺势认下这个席职位。
可还没等付寒开口,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席大人,我有异议!”
接着,一道肥胖的身影出现在了议会大厅里,他手里握着两个光团,来人正是商人。
对于商人的出现,付寒并不意外,却又感到意外。
不意外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会对此事提出异议的人。而付寒感到意外的是,他似乎能窃听议会大厅上的对话?而且他就这样明晃晃的提出了异议……
商人也是和诡妒之神对比,才显得不是那么高明。付寒感觉他还没莽撞到这种没皮没脸的程度。也就是说,他肯定还有更脏的手段!
对于商人的突然出现,老者先是一愣。接着,他与付寒交谈时的和悦表情迅的消失。往日可能还要端着点席的架子,脸上不怎么显露表情。这次,老者却是毫不客气的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我与你说过,不要把你那些腌臜的伎俩用在太阳议会里。怎么,是老朽已经镇不住你了?”
对于自己的窃听行为,商人选择避而不答。他也没有打算维持多少体面,毫不客气的开口道:“席大人,我想你确实是老了……对于席继任者这种问题,本来不是应该投票举出吗?议会不就是提出问题商议,然后投票表决处理方案的地方吗?怎么到你这……变成了一言而决了?”
付寒一愣,还别说……这家伙说的有点道理,议会还真应该是这么一个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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