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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迈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获屿已经从另一侧绕过来,皮鞋碾过碎砂石的声响让她肩胛不自觉地向内扣紧。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手掌圈住,一个轻柔的力道就将她转了过去,下一秒,整个人被拥入他怀中,“怎么办?”
江获屿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才分开一秒,我就开始想你了。”
温时溪没有挣扎,只有隐秘的共鸣在胸腔震荡。江获屿的拥抱如此用力,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骼里,吞噬她,合二为一。这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紧密相贴,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胸膛的轮廓,肌理的线条,以及那隔着衣料传来的、从小腹漫上来的、几乎烫伤的温度。月光压在她背上,在肌肤表面催生出细密的绒毛,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搔刮。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尾椎窜上来,让她四肢百骸失去了力量,想要化成一滩无型的泥瘫软在他怀里,被他的力道捧在手心里。江获屿的唇贴上来时,像一片灼热的烙印落在颈间。饱满的唇瓣沿着她脖颈的曲线细细描摹,每一次落下,她的腹腔就收紧一寸。温时溪的呼吸几乎暂停,大脑在缺氧前发出尖锐警报:“危险”
这刺耳的尖叫刺破混沌,帮她找回了呼吸。她突然张口,在他后颈的软肉上重重咬下一口。江获屿吃痛后退半步,手掌捂着那处新鲜的齿痕,眼底泛着一丝被打破情绪的愠怒,“你属狗啊!”
温时溪捂住自己发烫的颈侧,那片肌肤仿佛已经叛逃出身体的统治,对眼前的人生出独立的渴望,“你才是属狗的!”
声音里带着未消的颤意。江获屿忽然笑起来,那笑声是从胸腔深处震荡而无可奈何,“好啊,狗跟狗,绝配!”
她也跟着笑了,短促的笑声像一串铃铛在夜色中清脆的碰撞。直到晚风暂歇,树影停止摇晃,她才喊了一句:“狗,我回去了。”
他低头轻笑,再抬眼时,眸中盛满整片星河的温柔:“狗,晚安。”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终在拐角处彻底分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像断开的藕节,将丝拉得很长,长到不限制距离。夜色沉沉,月亮羞得藏住半边脸。臭狗自己住的坏处在于推门而入时,那猝不及防的寂寥会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自己住的好处是,即便眉梢眼角都挂着与昨日迥异的心事,也不必担心有人会投来询问的目光。温时溪真不敢想象,如果此刻还跟余绫住在一块,她肯定会立刻凑近,用揶揄的语调刨根问底,“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的红晕本已渐渐褪去,被夜风一吹,更散了大半。可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瘙痒,那热度便又顺着肌肤蔓延开来,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这两天自己好像太不把江获屿当成男人了,以至他像一只急于证明雄性魅力的野犬,湿热的鼻息抵在她的颈间,嘴唇若有似无地磨蹭着那片肌肤,还好当时咬回去了,否则肯定会被顺理成章地做些别的。激素上头时挺可怕的,身体不再受意志统辖。如果真和江获屿交往,肯定是要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温时溪感到自己又在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像曝晒在烈日下的春雪,无声无息地坍塌。猛地抬手拍向前额,“啪”
的一声,她晃晃脑袋,将那些旖旎的念头从耳道里抖落出去,拿上衣服洗澡去了。-3201房间里,江获屿赤着上身站在浴室镜前,手机别扭地绕过脖颈,摄像头对准后颈那片泛红的咬痕。指尖在屏幕上焦躁地戳了几十次快门,直到。他咬着下唇,上排牙齿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指尖毫不犹豫地把照片上传到朋友圈,配文【被狗咬了。】最后还配了只小蜜蜂eoji。手机被反扣在洗手台上,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镜子里映着他有些涣散的神情,指尖缓缓地探向后颈。齿痕的轮廓在指腹下微微发烫,有只无形的小虫从那凹槽处钻了出来,慢慢爬过滚动的喉结,穿过肋骨的沟壑,最后盘踞在脐下三寸……他的手指倏地收回,又顺着小虫的行迹移动过去。浴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混着水龙头未拧紧的水滴,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温时溪从浴室里出来,周身裹着湿漉漉的热气,整个人栽进蓬松的被褥里。脸深深埋进枕头,直到憋得透不过气才猛地仰起头,发丝凌乱地黏在潮红的颊边。翻身抓起床头的手机,江获屿那条朋友圈像道闪电劈进瞳孔:后颈特写、齿痕、小蜜蜂eo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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