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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好了。”
“那你还问我。”
他挑眉,语气里掺着故意的委屈。温时溪瞪大眼睛,“‘你吃了吗?’就跟“你好”
一样,只是一声招呼。”
江获屿低低笑着,心里像被翘起的猫尾巴尖扫了一下,那阵酥麻感在血液里窜动,真想把心捧出来,让她再挠一下。男人开车时总有种微妙的仪式感,仿佛方向盘一到了手中,骨子里某种基因便苏醒了。温时溪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平日里挺质朴的一个人,一坐上驾驶座就像被什么附了体一样,左手懒散搭在窗沿,右手单掌撑着方向盘,手肘还要微微悬着,连后视镜里瞥人的眼神都多了三分漫不经心。此刻,江获屿左手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自然地垂在大腿上,这辆四个轮子的交通工具仿佛是他狩猎归来时的铁骑,真皮座椅是鞍鞯,车窗两侧的行道树向他投来崇敬的目光,在这小小的密闭空间里,正在无声地上演一场“孤胆英雄”
的戏码。他刻意放慢了打方向盘的节奏,让转弯的弧度更流畅些。就像公孔雀开屏,明明尾巴沉得要命,还要抖着羽毛转圈。温时溪用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抿唇低头,睫毛掩住一闪而过的笑意。等红灯时又下起了细雨,天空在挡风玻璃上洒下一把透明针,雨刷招手又放下。江获屿忽然开口:“你知道男人开车时,为什么总喜欢空出一只手吗?”
温时溪没出声,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霓虹光影上。耍帅呗,还能是什么!他自顾自地笑了,“希望有人来牵。”
“‘希望’这个词就是‘想’,‘想’就是放在脑子里的活动……”
她转过头来,故意拖长音调,“请不要从嘴里说出来。”
“那不行。”
江获屿唇角微扬,眼底映着仪表盘幽蓝的光,“未说出口的期望,是失望的主要来源。”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目张胆的试探,“我希望你牵我、抱我,吻我,还有……”
“闭嘴!”
她耳尖发烫,用眼神威逼他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下去。“害羞啊?”
江获屿的笑意更深,“这么帅的男人天天围着你转,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她嗤笑一声,“不长嘴的话,可能还有一点。”
“不长嘴的话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时溪一巴掌拍在手臂上截断了。他故意夸张地“嘶”
了一声,手臂缩了缩,却还故作正经:“你别影响司机驾驶。”
她瞥了眼他那闲置的右手,轻哼一下,“反正那只手也不用。”
-雨刷规律地摆动,将玻璃上的雨水推成透明的弧线。江获屿将车拐进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超市在负一层,乘着手扶梯上去一眼便望见了。超市的冷气很足,混着洗发水的化学花香,温时溪刚跨过自动门就打了个喷嚏。“冷吗?”
江获屿摸了摸身上,有点后悔今晚没穿外套。“没有。就是突然进来还没适应。”
她吸了吸鼻子,“走吧,卫生巾在那边。”
卫生巾区域的灯光刺眼,货架上整齐排列的包装却都是柔和色系。有两位女士正在挑选产品,余光瞥见有男人靠近,其中一位略显尴尬地转身离开。温时溪皱了皱眉,突然伸手扣住江获屿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他拽走,“等没人再过去。”
她动作太猛,指甲磕在了他的手表上,微微发疼。江获屿手腕灵巧一转,反客为主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缠,掌心贴得严丝合缝。力道不容置疑,语调却装乖,“好~”
她挣了挣,没甩开,“放手。”
报复性地加重指间力道反握回去。“你握得这么紧还让我放?”
他把重音拉得很长,喉结随着低笑在领口若隐若现,“不放。”
说完,稍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拉向自己,顺势带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别在这里挡别人的道。”
温时溪不甘心又加重了力道,江获屿眉头跳了跳,却还是死死攥着不放,嘴角扯出个痞里痞气的笑:“这么用力,怕我跑了?”
“……”
她突然就泄了气,这人的脸皮是防弹材料做的。自己手指生疼,索性放弃挣扎,任由他牵着走。江获屿龇着一排牙,无形的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他拉着她慢悠悠地穿梭在货架之间,所到之处都要侧头问一句,“喜欢吗?”
见身旁的人不吭声,他便清了清嗓子,“不开口的话,我就全买啦。”
“买了你自己吃。”
温时溪冷笑一声,休想威胁我。他眼珠子在灯光里一亮,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那我们交换,你给我买,我给你买。”
“我为什么要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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