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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川用一条腿暴戾地压住床上的人,拿着热毛巾很大力地给司崇擦脸,既然衬衣都脱了,索性伸进被子里把脖子和上半身也擦了擦。司崇好像对力度不满意,被弄疼了,一直很抗拒地哼哼,后来意识到自己反抗不了,就赌气似的非暴力不合作,倒方便了晏川摆布他。
擦干汗后,司崇舒服点,眉毛舒展开来,终于不再闹腾,安安静静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闭着眼睛睡觉。
晏川却被他折腾出一身汗,长吐口气。
把空调调整到适合睡眠的温度,关了大多数灯,只剩下一盏床头灯,晏川没有走掉,而是脱了外套,重新坐回床沿。
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刚刚和白筱的对话在脑海中闪过,还有那些陈年往事。
明明知道司崇什么都不会听到,晏川却面对他,问出一个压迫在心中很久的问题,“你那时候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他顿了顿,自嘲般哑着声音自问自答,“是厌倦了吗?还是因为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优秀?”
说完这句话,晏川委顿地埋下头用手盖住脸,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认真地去直面这个问题,去反思一切发生的原因。他逃避了太久,面对人,他都只敢退缩,更别提面对自己的心了。
他不愿把过去发生的事想的太坏,想司崇从没爱上过真正的自己,他们之间只是太多的恰好,恰好在一个训练班,恰好做了搭档,恰好演了同一部戏,恰好一起合住,恰好对方模样个性都不错,所以就在一起了。等把这些恰好拿掉,激情的火花熄灭,耀眼的光环暗淡,捆绑在一起的联系变弱,就没必要继续了,不如去找下一个更适合的。
他只是一个很方便的选项,不代表有多深的感情,所以放弃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那些他看起来很珍贵的回忆,对司崇来说只是过眼云烟。
天平两端,他们对这份感情的分量是不对等的。
每次越这样想情绪就越糟糕,陷入一个深的不见底的泥沼,所以就不敢再去想了。
晏川之前还抱有希望,认为也许司崇不知道他的苦衷,才会对他的退出这么生气,他也没想过要在司崇面前展露伤口,选择已经做出,再去解释并没有意义。如果自己不符合他的期待,只能接受后果。
但现在看来司崇什么都知道。
晏川身上发凉,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碰了碰司崇的眼睛,从睫毛落到鼻尖,“明明来看过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害怕吗?害怕我会死缠烂打地追着你不放,要你负责?”
晏川手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没有一个可能能解释司崇的所作所为。
他收回手,保持一个姿势静坐很久,才从床边站起来。伸手关掉床头灯,晏川依靠着手机照明,从司崇的房间离开。
污水
那天吃饭后没多久,网上开始传白筱和司崇的绯闻,说两人是一道来又一道走的,唯一一张配图是吃饭时两人坐在一起的照片,居酒屋的角落,就他们两个,光线昏暗,两个黑影叠靠在一起,姿势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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