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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话落,亓辛转身摔门而出,朝着地里的郑八走去。一路上,她心底暗诌:
郑七这厮还真是矫情,酒窖里美酒无数,可他偏就要依那食谱,芒种了饮青梅酒,此前小满时要食桑葚,自己此前在宫里都未曾这般讲究。
亓辛望着郑八在田里辛勤的模样,倒是对这些往昔宫中从未见过的农具生出几分新鲜,随即自顾自研究了起来。
为了方便试验,亓辛将自己的衣袖裤脚都卷了起来。
烈日炙烤后,风里略有些黏腻,汗滴顺着桃腮滑向锁骨,她雪肤如脂,杏眼低垂,侧头时,流畅的下颌愈加分明。
来梗上欲寻郑八的郑七恰巧看见了这一幕,随即侧目过来,玩味地看着她。
亓辛蹭落颈间的汗迹,现了来人,没好气儿地道:
“稀客啊,您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居然会光顾田里?”
“鄙人这不,腿疾,心有余而力不足。”
郑七温和地应着。
亓辛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朝前走,身后却突然传来郑八的惊呼:“小九,快闪开!”
她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地,一条黑蛇正冲着她袭来。
她估摸着这蛇大抵是有毒,不如就势试试这血丸,自己残命一条,若是能摸清些血丸的路数,倒也不亏。
她遂静静地停在原处,闭眼迎接着痛楚。
半晌,那想象中的痛感还是没有出现。她疑惑地张望着四周,这才觉一个箭矢一般的竹节正死死地钉在那蛇的七寸。
亓辛瞥向那竹箭飞来的方向,望见远处的郑七正保持着持弓的姿势,不知何时左手多了一把竹子编就的弯弓。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病患,会有这般本事。
亓辛快步来到郑七身旁,谨慎道:“你……是不是学过射术?”
“某人现在愿意理我了?”
郑七仍是风度翩翩地端坐于轮椅上,只是面儿上添了丝玩世不恭的意味。
亓辛压抑着想要掐上他脖颈的冲动,逼视着他。
见她不语,郑七温声应道:“嗯,早年幸得师父相授。”
亓辛诧异:“你还有师父?可否引荐一下?”
“想学?”
郑七轻轻问着,亮莹莹的荔枝眼弯成了月牙。
“嗯。”
亓辛瞧着他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地哼了一声。
“师父随先帝南征北伐,不料在一场战役中,为护先帝而殒命了。”
郑七说着说着,有些黯然:
“不过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也算是为师父传承射术,以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亓辛默不作声地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后,淡淡道:“有劳。”
见她并无异议,郑七接着道:“那走吧,先带你去镇上购置一副趁手的弓箭”
。
亓辛从未逛过民间街市,一时眼花缭乱,镖局、票号、糖果铺子……最终在一家话本铺子前停下,其靠外的摊位上分明呈放着一摞《靖国公异闻录》,她刚拿起来,便听到隔壁酒坊有几个声音粗犷的男子在谈论着沈雩。
她贴墙侧望过去,瞧见了几个胡子拉碴的壮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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