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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的嗓音落在耳畔时,冯意柠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靠得过近,打破了社交安全距离。
只是别人叫太太含着亲昵意味,这人叫太太跟大老板点名似的。
冯意柠稍稍挪开距离,坐姿端正,只坐了靠近车窗的那小半边,空得仿佛能再塞下半个人:“要不您方便调个时间?”
裴时叙瞥了眼这姑娘,随即开口:“群安。”
裴群安转身,跟冯意柠对起安排,总算这日理万机的行程表里找出合适的时间。
冯意柠被放回公司楼下,半小时后,她还有场会议。
等电梯时,冯意柠被旁边撞了撞肩膀,偏头看果然是她猜想到的那个人。
孟思栀眼里满是促狭笑意:“这是去哪约会回来了啊?好像据某目击证人所说,某柠被接走,出现在了景越办公楼。”
冯意柠说:“谈生意。”
“谈生意啊。”
孟思栀刻意拖长尾音,“什么生意谈到,还能换了套衣服回来,该不会是某床吧。”
冯意柠对孟思栀一向的评价是像青芒,看起来青涩,切开来完全是黄的。
“我建议你这些奇思创意,一会在会议上好好发挥。”
孟思栀无奈耸了耸肩,跟着冯意柠走进电梯里,无趣地嘟囔:“小古板。”
冯意柠伸手摁了二十七楼:“走吧,我们去开会。”
孟思栀说:“好的,老板。”
下班后,冯意柠直接回家,洗漱完,继续处理了会工作,合上电脑,很轻地打了个哈欠。
冯意柠起身的时候,注意到来了电话,是个陌生的本地号。
拿起手机,冯意柠接通后,耳畔传来男人熟悉偏冷的嗓音:“冯小姐。”
冯意柠走向床边:“裴总有什么事吗?”
裴时叙说:“明儿有时间吗?跟设计师碰会面,确认婚房的改动细节。”
冯意柠想了想:“可以。”
裴时叙说:“下班李叔会去接你。”
冯意柠坐到床边,随手捞了个垂耳兔玩偶,抱在怀里,下巴陷进毛绒绒里。
她在礼貌等对方挂电话间,听到低沉嗓音再次在耳畔响起:“还有。”
冯意柠下意识问:“什么?”
“记得存电话。”
挂断电话后,冯意柠先存了电话,备注犹豫了几秒,最后输入“裴先生”
。
冯意柠抱着垂耳兔玩偶,起身走到坐在窗边,坐到天鹅绒靠椅上,从拎包里拿出结婚证,微怔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已婚的事实。
窗外树影婆娑,几缕月光溜了进来,柔滑的睡裙衣料贴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嶙峋的脚踝。
冯意柠抱着垂耳兔玩偶,几缕乌黑发丝垂下,定定看着手里鲜红的结婚证。
怎么莫名会有种被那人诱骗的感觉?而她还巴巴地跳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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