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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一只眼的男人叫道,“她刺瞎了我的眼睛!我要杀了她!”
说着不管不顾的推开身边搀扶他的男人,冲了出来。
楚怀沙只往前踏出一步,挡在程水若面前,喝道,“胡彪!喊打喊杀,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这话喝醒了旁边急红了眼的众人,纷纷上来拉住胡彪,那胡彪似对楚怀沙很是有些畏惧,只是愤愤的吼了一声,却是不敢再上前半步。
楚怀沙慢条斯理的走到程水若面前,轻轻瞥了提拎着她的那个男子一眼,那男子手一软,轻轻的将程水若放到地上。
乱发覆面,脸肿的像猪头,只有一双疯狂的眼睛闪烁的光芒格外引人瞩目,楚怀沙伸出手来,在程水若以为他就要碰到自己的肩膀的时候,却是穿了过去,收回来的时候多了件男子的衣裳,那衣裳上面还散发着些许的酸臭味,轻轻的覆在她的肩膀上,他低低的道,“姑娘委屈了。”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程水若只想扑到眼前这宽阔的怀抱里痛哭一场,可惜,她深知眼前这一切未必如她想象的那样,也许,这个人还不知道她是谁,一旦知道……接下来又该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轻轻的点了点头,楚怀沙问道,“姑娘还好吧?”
程水若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我还好。”
楚怀沙点点头,侧开身子一让,请程水若往外走,程水若抿了抿嘴,瞥了一眼周围,那些男人虎视眈眈的瞧着她,却是没有半个敢动,这虎穴之中却有一位清雅男子傲然而立,如同一抹春风,暖人心肺,外面的月光很温柔,让激动过后略微显得寒冷的身体无比的渴望那清新的空气。
随着一个丫头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一盆暖暖的水替她擦拭了身子,又有人送来药和干净的衣服,将一切收拾妥当,程水若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弯弯的月亮的时候,突然觉得方才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
心有余悸……
那楚怀沙楚大人似是当代十分守礼的人吧?只将带她出来,随即吩咐人送她过来,交代了几句后便失了踪影。
这种身份尊贵的人,能有空瞧一瞧她这下九流妓女的生死,也该是她烧了八辈子的高香,看那小丫头的表情就知道了。
程水若撅撅嘴,头脑有些犯迷糊,折腾了大半夜,本以为要在路边凑合一晚上,没想到竟然可以进到衙门这样的所在住一晚上,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看着手心的伤,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程水若苦笑,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点儿,还好腰腹的伤口并没有再裂开,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今天的事情肯定不会善了,那个人,伤了大动脉,恐怕活不成了吧?后面,将会如何?
只是,她不后悔,后怕并非没有,但她绝不后悔,若还有机会,她一定要那几个人付出更惨烈的代价!
一阵风吹来,程水若打了个冷战,脚步声从远而近,一个侍卫走了过来,行走间,铁甲磨擦发出清脆的响声,小丫头菊香轻手轻脚的推门出去,就听见那侍卫低声道,“那位姑娘睡下了么?”
菊香随口问道,“什么事啊?”
那侍卫压低声音道,“张虎死了!胡彪几个正在外面闹腾呢!”
“楚大人,您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在这儿不走了!”
胡彪脸上还缠着布条,隐隐浸出的除了草药的颜色还有一丝丝的血迹,新伤未愈,脸色微微泛黄,余下的一只眼睛却是发着隐隐的凶光,脸上的表情凶恶的像是要将面前文弱的男人吃下去一般。
身边的好几个男子面露凶光,张虎的死刺激的他们发了狂,似抛开了一切顾忌一般。
狭小的书房里,容纳着足足七八个汉子,一个小书童护着楚怀沙满脸恼怒的叫道,“你们要造反了不是?要告状上大堂,闯到大人的内院闹事,好大的胆子!”
门口两个侍卫哗的一下拔出刀,就要冲进来,楚怀沙淡然一笑,摆摆手道,“七叶,退下。”
捞起衣摆,坦然的坐到书桌后方,楚怀沙道,“我已经派人去请那位姑娘过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待本官问过那位姑娘再做定论。”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大人要包庇那贱人也别做的太过分了,咱们兄弟可不是好欺负的!”
胡彪怒目叫嚣道。
楚怀沙冷笑道,“那也要问清缘由,你们兄弟几人生死相依,做不得人证,本官又没有亲眼瞧见,怎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堂堂十来个男人瞧着,却是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给杀了一个,伤了一个,说出去谁会相信?只当本官是三岁孩童么?”
“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兄弟几个自相残杀了?”
其中一个男子叫道。
楚怀沙挑眉淡淡的道,“这话可不是本官说的,一切还是等那位姑娘来了才知道缘由。”
“楚怀沙!”
胡彪叫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咱们兄弟几个可不是任人揉圆搓扁的!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看谁在这儿呆不下去?”
楚怀沙笑容一收,啪的一掌拍在桌上,怒斥道,“威胁朝廷命官,胡彪,你好大的胆子!”
胡彪嘿嘿道,“你以为你这个位子就坐的十拿九稳了?我姐夫指不定过几天就能放出来,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白脸,要收拾你不跟吃菜一样,今天我告诉你,你要把那个贱人交给我就罢了,如果不交给我!哼!我还非把你这儿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你敢!”
楚怀沙也怒极了,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剑眉倒竖,双目怒瞠,胡彪一挥手,身边几个人就要动手,这时候,一道软软的嗓音插了进来,“楚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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