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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贵当时以为,6月的工资是8月1号,心想只压一个月工资,估计没什么套路。
后来才知道,6月的工资是7月1号,若是碰上周末或节假日,便在当月最后一个工作日放工资。
听完新厂长的解释,朱安贵一脸懵逼,他打工十几年,第一次遇到不压薪水的工厂。
干!
狠狠的干!
玩命的干!
跟朱安贵一个想法的工人大有人在,这种神仙工厂,前后半年时间,竟无一人离职。
前两个月,有个结构件车间的年轻人,切割管材时受了伤,哭着喊着说自己还能为公司工作,让主任别给他开病假。
一是舍不得加班费,二是怕工厂辞退他。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主任给他提报了工伤,工厂则了3ooo元休养补贴,先回去休息一个月养伤,医药费由补充医疗保险承担。
休息期间工资打6折,虽说只有底薪,但这项福利,却是千千万万的打工人一辈子都没享受过的福利。
以往在南方的工厂里,就算出了断手断脚的工伤,也未必能拿到赔偿。
碰上好心的老板,或许能给你两三万;碰上黑心的,不挨打就算万幸了。
“贵哥,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哪里知道我们大学生的苦啊,学校食堂的饭菜味道,给咱们厂提鞋都不配。”
一脸白净长相的年轻人叫黄锐,今年刚大专毕业,动漫设计专业,大学浑浑噩噩地玩了三年。
连ps都不熟练,更别说maya、B1ender、ZBrush了,老家路边的打印店都嫌他水平菜。
他哥是云快递员,在看到公司的内网福利后,当即就给黄锐报名,将他塞进了橙子车业。
包吃包住,月入六千多。
在锡城不算高工资,但由于整天窝在工厂里,三个月下来,竟攒了近两万块,总比躺在家里当米虫好。
“你小子好歹上过大学,我连高中校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朱安贵叹了口气道。
黄锐羡慕他是老师傅,一个月能挣八九千;他也羡慕黄锐读过书,会用电脑和智能手机。
不像自己,买了一台青橙d2,下部小电影还得请教黄锐。
两人都是波多老师、冲田老师的忠实球迷,偶尔会一起看球,虽有年龄差距,但也经常‘哥前哥后’地喊着,关系非常铁。
“上学也没屁用,要知道有橙子车业这样的工厂,我高考一结束就来了。”
黄锐嘿嘿一笑道。
“你和大老板同届,你高考结束时,他还没创业,你打个毛线的工。”
朱安贵翻了个白眼道。
“咦?好像也是。”
黄锐挠了挠头。
两人一边走一边瞎聊,很快就进了食堂,在入口处拿了一个干净的餐盘,然后寻找人数最少的队伍。
食堂是工厂自营,并非外包,菜价不高,蔬菜两到三元一份,半荤四到五元一份,大荤六到八元一份,米饭一碗四毛钱。
每个月五百元饭补绰绰有余。
不少员工的脸色都吃得油光水润,精神头十足。
“程厂长!”
“厂长好!”
“厂长,您还亲自来吃饭啊?”
工人们看到程子龙,嘻嘻哈哈地打趣道。
“我还亲自拉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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